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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 【多年未见未见的青梅突然变成了婊子?】【字数:19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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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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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14 00: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一章 突然被上门的青梅强暴了?

透的公寓在下午三点钟陷入一种黏稠的寂静里。

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百叶窗将七月的阳光切割成一条条平行的光带,斜斜地投在木地板上。那些光带里有无数尘埃在缓慢旋转,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漩涡牵引着。

空气里有泡面残留的气味、穿过两天的T恤微微发酸的气味,还有——他自己知道——雄性荷尔蒙在密闭空间里发酵的那种特有的、潮湿而原始的气味。

他仰躺在床垫上,床单是深灰色的,已经被汗浸出一个人形的浅色轮廓。右手握着自己的阴茎,动作从一开始缓慢的套弄,逐渐变得急促而机械。左手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水手服,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戴着细框眼镜。她站在樱花树下,笑容拘谨得几乎有些僵硬,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那是国中二年级的春天,修学旅行时他偷偷拍下的。照片像素不高,边缘还有些模糊,但那张脸——那张总是低垂着、偶尔抬起时眼神闪烁的脸——他闭着眼睛也能在脑海里完整地重构出来。

美加。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无声的气音。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龟头渗出透明的液体,在指尖拉出黏丝。脑海里开始构筑画面:不是照片里那个拘谨的美加,而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某种变形的、扭曲的、却又让他下腹发紧的幻象。

幻想中的美加摘掉了眼镜。头发染成了浅金色,烫成大波浪卷。水手服变成了紧身的露脐装,短裙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她对着他笑,不是那种羞涩的笑,而是——嘴角勾起一边,眼睛眯起来,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她慢慢弯下腰,胸口那道深邃的沟壑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哈……”

透猛地弓起背,呼吸变得粗重。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炸开。他闭上眼睛,手指收紧,指甲陷进肉里。脑海里那个金发的、陌生的美加跨坐到他身上,短裙被撩起,里面什么也没穿。她握着他的阴茎,对准那个湿漉漉的入口,然后——

门铃响了。

短促的“叮咚”一声,清脆得刺耳。

透整个人僵住了。射精的冲动在临界点被硬生生截断,那种悬在半空中的、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阴茎在他手里可怜地跳动着,前端已经渗出些许精液,但高潮被中断了。

他躺着没动,希望是听错了。

“叮咚——”

又一声。这次还伴随着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三下,停顿,又是三下。节奏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该死……”

透低声咒骂,迅速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和下身。他抓起扔在椅子上的运动裤套上,连内裤都没穿。T恤反着穿也没注意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因为被打断的生理反应,一半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没有点外卖。没有约快递。房东太太上周才来过。朋友?他几乎没什么会不打招呼就上门的朋友。

“来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因为刚才的喘息而有些沙哑。走到玄关时,他下意识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然后,他愣住了。

猫眼因为广角变形而扭曲的视野里,站着一个——该怎么说——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普通公寓楼走廊里的存在。

金色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卷,在从楼道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几乎在发光。妆容很浓,眼线拉得很长,假睫毛浓密得像扇子。嘴唇是亮晶晶的玫红色。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背心,布料薄而紧,紧紧包裹着胸脯——那对胸脯的尺寸让透的喉咙有些发干。背心短到露出一截腰腹,肚脐上镶着一颗小小的水钻。下面是黑色的皮质短裙,短得令人发指。腿很长,踩着目测至少有十厘米的厚底凉鞋,脚趾涂着和嘴唇同色的指甲油。

她斜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只手搭在腰上,另一只手正举起来,似乎准备再按一次门铃。手腕上戴着好几条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一个辣妹。彻头彻尾的、典型的、只有在涩谷街头或者深夜综艺节目里才会看到的辣妹。

透的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

绝对走错了。他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他的社交圈里最接近“时尚”的存在,大概就是公司里那个总是穿优衣库新款的女同事。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询问,门外的辣妹却突然转过头,视线直直地对准了猫眼——就好像她知道他在里面窥视一样。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

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嘴角勾起一边,眼睛眯起来,亮晶晶的玫红色嘴唇张开,露出整齐的牙齿。舌尖——他看见她的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和他刚才幻想里的画面,重叠了。

不可能。

“透——君——”

门外传来声音。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尖细做作的辣妹嗓音,而是——稍微有点低,带着点沙哑,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戏弄。

“我知道你在里面哦。从猫眼里偷窥女孩子,很下流呢♡”

那个“♡”的语调,上扬的、甜腻的、带着明显性暗示的转音,让透的背脊窜过一阵战栗。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玄关的鞋柜绊倒。心脏现在不是在狂跳,而是在撞击肋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发痛。

她叫了他的名字。

她认识他。

可是——是谁?

“开门嘛,透君。还是说……”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了,“要我大声喊出来?‘透君在家吗——你青梅竹马的——’”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他记忆里某个生锈的锁孔,然后粗暴地转动。

透的手比大脑先一步动作。他拧开防盗门的锁链,转动门把,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光线和气味一起涌进来。阳光,还有——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更原始的、像是汗水或者荷尔蒙的气息。

那个辣妹就站在门外,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现在没有猫眼的变形,她的样子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冲击力。

她比他印象中高了很多,当然可能是因为那双鞋。皮肤不是他记忆中那种有些苍白的肤色,而是均匀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吊带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他能清楚地看见乳沟的阴影,以及——左边胸口上方,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像是吻痕,又像是擦伤。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戴着蓝色的美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打量,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反穿的T恤,再到只套了一条运动裤的下身。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更像是在评估——评估一件商品,或者一个猎物。

“嗨。”

她说,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大些,露出更多的牙齿。她抬起手,不是要握手,而是——直接伸过来,用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好久不见呀,透君。认不出我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传递过来。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把眼前这个性感到几乎具有攻击性的存在,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细如蚊蚋、戴着眼镜的黑发女孩重叠起来。

五官……好像……是有点像?眼睛的形状?鼻梁?可是妆容太浓了,完全掩盖了原本的样貌。气质更是天差地别。记忆里的美加像是角落里一株安静的植物,而眼前这个人——像是热带雨林里色彩斑斓、带着毒性的花朵。

“你……”他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是……美加?”

“答对啦♡”

美加——如果她真的是美加——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她没有等他邀请,直接侧身从他旁边的空隙挤进了玄关。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家。厚底凉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她经过他身边时,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加浓郁了。还混合着别的——洗发水的味道,也许是烟草味,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温暖的、属于女性的体味。

透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她自顾自地脱掉凉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脚趾上的玫红色指甲油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依然刺眼。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然后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吊带背心的领口敞得更开了。

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起来,撞上她的眼睛。

她看见了。她肯定看见了。因为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啦,透君?”她歪了歪头,金色的卷发滑到肩侧,“看到我变成这样,吓到了?”

“不是……我……”透语无伦次,大脑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整理一下自己反穿的T恤,手抬到一半又觉得多余,尴尬地放下。“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你怎么变成……”

“怎么变成这样?”美加接过话头,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一步,几乎让她的胸口快要碰到他的手臂。“不好看吗?我觉得很适合我呀。”

她转了个圈,短裙的裙摆飞扬起来,露出一截大腿根部。透猛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他努力组织语言,“是……完全不一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是因为透君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嘛。”美加停下转圈,又靠近了一些。现在他们几乎是面对面站着,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才自渎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气味。她的鼻翼微微动了动,深棕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光芒闪烁了一下。

“人都是会变的呀。”她轻声说,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少了刚才那种刻意的甜腻,多了点别的什么——也许是怀念,也许是别的。“尤其是……分开这么久。”

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记忆的闸门因为这句话而打开了一些缝隙。国中二年级的春天,美加一家突然搬走,连告别都没来得及好好说。他记得自己在那棵樱花树下站了很久,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偷拍的照片。后来他给她发过邮件,一开始还有回复,渐渐地就没了音讯。高中,大学,步入社会……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那个黑发眼镜的女孩逐渐变成了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剪影,只有在某些独自一人的深夜,才会被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涂抹上幻想和欲望的色彩。

他从未想过,那个剪影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变得如此具体——具体到每一寸肌肤的色泽,每一缕头发的卷曲,每一个眼神里赤裸裸的暗示。

“是啊……”他喃喃道,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好久不见了……有,十年了吧?”

“十一年零四个月。”美加准确地说出数字,然后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语调,“我可是一直数着呢♡”

透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十一年零四个月,记得这么清楚?这听起来像是……像是某种执念。

美加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应。她绕过他,径直朝客厅走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单身男性的公寓。视线扫过乱糟糟的沙发,堆满杂物的茶几,角落里还没扔的泡面碗。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嫌弃,反而像是觉得有趣。

“透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她评论道,走到窗边,伸手拨弄了一下百叶窗,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房间乱糟糟的,但是……”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金色的头发和身体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但是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透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像是一个误入别人家的客人。他看着美加在他的空间里自如地走动、观察,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既困惑,又隐隐有种被侵入的不安——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他不敢仔细去辨别的兴奋。

“要喝点什么吗?”他最终挤出这句社交辞令,走向厨房,“有水,茶,还有……可乐?”

“水就好啦。”美加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坐下的姿势很随意,双腿交叠,短裙因为动作又往上缩了一截。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透君也来坐嘛。站着说话好累。”

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倒进一个相对干净的玻璃杯里。他的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一些。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太超现实了。十分钟前他还在对着她的旧照片自渎,十分钟后,一个自称是她、但完全陌生的性感辣妹就坐在他的沙发上,要求他过去陪坐。

他拿着水杯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尽量离她远一点。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美加拿起杯子,没有马上喝,而是用指尖沿着杯口慢慢画圈。她的指甲刮过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视线落在透的脸上,仔细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透君变了好多呢。”她说,“长高了,肩膀也宽了。不过……”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被运动裤包裹着的胯部,“有些地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容易就看穿了呢。”

透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想起来了。

刚才被打断的自渎。他没有清理干净就套上了裤子。运动裤是浅灰色的,布料很薄。而他现在是勃起的状态——从美加按门铃开始,那种被强行中断的兴奋和眼前视觉刺激的双重作用下,他一直处于半勃起的状态。

裤子的裆部,明显被顶起了一个帐篷。前端的位置,因为之前渗出过液体,布料颜色变得更深,湿了一小块。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他猛地并拢双腿,身体前倾,试图用手或者什么东西遮挡。但沙发上除了靠垫什么都没有。他抓起一个靠垫抱在怀里,但那看起来更加欲盖弥彰。

美加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不是嘲笑,更像是——觉得好玩。

“没关系呀。”她说,声音放得更柔,“男生嘛,很正常。而且……”她顿了顿,视线从那个尴尬的部位移回到他的脸上,眼神变得幽深,“而且,是因为看到我才这样的吗?”

问题直白得让透几乎要窒息。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否认?太虚伪了。承认?那等于承认他对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性感的美加产生了欲望——而就在刚才,他确实在对着她过去的幻象自渎。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美加没有逼问。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吊带背心的领口随着动作荡开,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他看见了乳房的弧度,看见了深色的乳晕边缘,看见了——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透君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美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怜爱,“和小时候一样。我稍微靠近一点,你的耳朵就会红。”

她记得。她记得这种细节。

透的心脏又像是被揪了一下。混乱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搅:困惑,尴尬,羞耻,还有——被她记得的、某种隐秘的喜悦。

“美加……”他终于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干涩,“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怎么突然……我是说,怎么找到我的?”

美加没有马上回答。她靠回沙发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那种刻意营造的、辣妹式的表情消失了,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更复杂的情绪。疲倦?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又笑了起来,转过头看他。

“过得嘛……一言难尽啦。”她说,语气轻松,但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至于怎么找到透君的……”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快速滑动几下,然后翻转屏幕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社交媒体页面。头像是他的一张侧脸照,是去年公司团建时同事拍的。页面是公开的,虽然他没发什么内容,但基本信息里确实有他居住的城市和公司信息。

“现代科技很厉害嘛。”美加收回手机,“我搜了好久呢。从以前认识的人那里一点点打听,最后找到这个账号。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就想,啊,果然是透君,一点都没变……那种呆呆的感觉。”

她说“呆呆的感觉”时,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揶揄。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被监视了?被调查了?这听起来有点可怕,但美加做这件事的动机——为了找到他——又让这种可怕里掺杂了别的意味。

“你为什么……”他艰难地问,“为什么要找我?”

美加眨了眨眼。长长的假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少了很多表演的成分,多了点真实的、柔软的东西。“因为想见你啊,透君。”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透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因为……”美加继续说,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因为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喜欢透君啊。搬走的时候,我没能好好说再见。这么多年,我一直……一直想着你。”

这些话,如果用记忆里那个黑发眼镜的美加的声音说出来,可能会让透感动得不知所措。但现在,从这个金发辣妹、这个胸口有疑似吻痕、这个浑身散发着性感和侵略性气息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错位感。

透看着她。看着她浓妆下的眼睛,看着她亮晶晶的嘴唇,看着她胸口那道深邃的阴影。他的理智在尖叫:这不合理,这太突然了,这个女人和你记忆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但他的身体——他裤裆里依然硬得发痛的身体——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美加……”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美加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动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再次向他靠近,这次动作更慢,更刻意。她一点点挪动身体,直到他们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落在了沙发上,就在他大腿旁边,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是俯身在他上方。吊带背心的领口彻底敞开,透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看见里面全部的风景。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上的体温,像一张网,把他笼罩在里面。

“透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气音,“你刚才……在想着我,对吗?”

透的呼吸停止了。

她知道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刚才的状态,他裤子上的痕迹,他慌乱的反应。还有——她进来时,房间里那股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

“我……”他想否认,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美加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胜利的、了然的表情。

“没关系的。”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也经常想着透君呢。想着如果再见的话……要怎么做。”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这次,目标明确地、缓慢地,伸向了他的脸。

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着那只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越来越近,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珠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两个地方:心脏,和胯下。

指尖碰到了他的脸颊。温暖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湿润——也许是汗。

“透君的脸好烫。”美加轻声说,指尖沿着他的颧骨慢慢滑动,到耳廓,到耳垂。她的动作很轻,像是触碰什么易碎品。“耳朵也红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拇指按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揉捏。那种细微的、带着挑逗意味的按压,让透的后颈窜过一阵酥麻。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美加看见了。她的眼睛更深了。

“透君……”她又靠近了一点。现在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蓝色美瞳里的纹路,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薄荷糖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透的声音完全哑了。

美加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嘴唇,再往下,到他的喉结——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落在他怀里那个可笑的靠垫,以及靠垫后面,那个无法掩饰的隆起。

“如果我现在……”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透的脑海里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涟漪。推开她?他应该推开她。这发展得太快了,太奇怪了,太不符合逻辑了。他们十一年没见,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他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身体——他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身体——给出了诚实的反应。靠垫后面的隆起跳动了一下,变得更硬了。

美加看见了。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餍足的笑容。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俯下身,吻了他。


美加的嘴唇压下来的瞬间,透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有混乱的思绪、所有理智的警告、所有关于“这不对劲”的疑虑,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感知淹没。

她的嘴唇很软。比看起来要软得多。亮晶晶的玫红色唇膏有一种甜腻的、人工的香味,但底下是真实的、温热的肌肤。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给他任何适应或拒绝的余地,舌尖就撬开了他的齿关。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吻。不是试探,不是缠绵,而是——宣告。她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地吮吸。动作熟练得让透感到一阵眩晕。他闻到她呼吸里更深处的东西:淡淡的烟草味,也许是薄荷糖下面的咖啡味,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潮湿而性感的气息。

透僵硬地坐着,双手还抱着那个靠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布料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近距离看着美加闭上的眼睛,看着那浓密的假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热热的,带着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

他应该推开她。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靠垫后面的勃起胀得发痛,前端渗出更多液体,浸湿了运动裤薄薄的布料。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炸开。

美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她稍微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他的,舌尖在他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深棕色的瞳仁在蓝色的美瞳后面,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水光,有欲望,还有一丝——戏谑?

“透君的嘴巴……”她低声说,气息喷在他的唇上,“好笨拙呢。是第一次接吻吗?”

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透最后的自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不出声音。因为她说对了。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在公司做着一份普通的职员工作,恋爱经验为零。初吻保留到现在,在这样一个荒诞的场景里,被一个完全陌生的青梅竹马夺走。

美加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她的眼睛弯了起来,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真好。”她喃喃道,又吻了上来。这次的动作稍微温柔了一些,但依然主导。她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缓慢地打转,舔过每一颗牙齿,吮吸他的舌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她的手也从他的脸颊滑下去,绕过他怀里的靠垫,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的温度透过T恤布料传递过来。她开始轻轻地揉捏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某种按摩般的节奏。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之前撑在沙发上的那只——开始向下移动。

透的身体绷紧了。他知道那只手要去哪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应该阻止她。现在,立刻。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相反的东西。被压抑了二十四年的欲望,被刚才的自渎撩拨到临界点又被强行打断的饥渴,此刻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主动的侵略下,彻底决堤了。

美加的手终于落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运动裤薄薄的布料,他感觉到了她掌心的温度。那只手没有停留,沿着大腿内侧,缓慢地、坚定地向上移动。

透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

“别……”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美加停下了动作。手停在了他的大腿根部,离那个隆起的部位只有一寸之遥。她稍微退开,嘴唇还和他贴着,眼睛看着他。

“不要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可是透君这里……明明在说‘想要’呢。”

她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轻轻划了一下。隔着布料,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让透的阴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我……”他想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能力都溃散了,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美加似乎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重新吻住他,更深,更用力。同时,那只停在他大腿根部的手,终于覆盖上了那个隆起的部位。

“唔——!”

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隔着两层布料——运动裤和他没穿的内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形状、温度、还有那缓慢施加的压力。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他勃起的阴茎,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握着,感受着它在掌心里脉动、胀大。

“好大……”美加在他唇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和……愉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呢,透君。”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烈的春药,彻底击垮了透残存的理智。羞耻感被一种膨胀的、原始的虚荣取代。他想要更多。想要她更多的触摸,更多的评价,更多的——

美加开始动了。她的手隔着布料,缓慢地上下套弄。动作一开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逐渐加重力道。她的拇指按在龟头的位置,那里已经被前液浸湿,布料变得又湿又黏。她隔着布料,用指腹在那个敏感的顶端打圈、按压。

“哈啊……美、美加……”透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不由自主地松开怀里的靠垫,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抓住了沙发的边缘。指甲抠进布料里。

美加一边吻他,一边用手伺候他。她的技巧太好了,好到让透觉得恐慌。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道,对敏感点的精准把握,节奏的掌控……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能有的熟练度。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她到底有过多少经验?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汹涌的快感淹没了。美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套弄的幅度变大,力道加重。隔着一层布料的摩擦,虽然不如直接接触那么刺激,但那种朦胧的、隔靴搔痒的感觉,反而更加撩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她手里跳动、胀大,前端不断渗出液体,把运动裤的布料浸透,也让她的手心变得湿滑。

“透君……”美加稍微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舒服吗?”

透说不出话,只能点头。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美加笑了。她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吻。吻过他的喉结——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吻过他的锁骨,隔着T恤的布料,吻到了他的胸口。

同时,她的手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她开始用整只手包裹着他,快速地上下撸动。布料摩擦龟头带来的快感越来越强烈,透的腰不由自主地挺起来,迎合着她的动作。

“美加……等等……”他艰难地说,声音完全哑了,“裤子……会脏……”

美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更加红艳,唇膏有些花了,沾到了嘴角。这个模样,比刚才更加——淫荡。

“没关系呀。”她说,声音甜腻,“反正要脱掉的。”

说完,她另一只手也加入了。两只手一起,抓住了他运动裤的裤腰。

透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美加,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艳的嘴唇。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应该阻止。现在,立刻。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美加勾了勾嘴角,双手用力往下一拉。

运动裤连同里面空荡荡的状态一起,被拉到了大腿中部。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弹了出来,暴露在下午三点的阳光下,暴露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眼前。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透感觉到一阵凉意,然后是更强烈的羞耻。他下意识地想并拢腿,但美加的手按住了他的大腿。

“别动。”她说,声音低哑。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阴茎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从头到尾,从胀成深红色的龟头,到布满青筋的柱身,再到下面沉甸甸的阴囊。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或者——评估一件工具。

“果然……”她喃喃道,伸出手,没有立刻去碰,而是用指尖悬空在上面,沿着勃起的弧度慢慢移动,“和我想象的一样……很漂亮呢,透君这里。”

“别……别说这种话……”透的声音在发抖。被这样赤裸裸地审视、评价,让他既羞耻又兴奋。

“为什么不能说?”美加歪了歪头,终于,指尖落了下来。不是握住,而是用食指的指腹,轻轻碰了碰龟头的顶端。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前液不断渗出,拉出黏丝。她的指尖沾上了那些透明的液体,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透倒吸一口气的动作——

她把指尖凑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透的瞳孔收缩了。他看着美加粉色的舌尖卷走他分泌的液体,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品尝到美味般的表情。

“味道……”她低声说,又舔了一下指尖,“是透君的味道呢。”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透的防线。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征服感和被渴望感,混合着汹涌的性欲,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的阴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又渗出更多前液。

美加笑了。她终于不再只是试探。她伸出双手,握住了他完全暴露的阴茎。

直接接触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了一声低吟。

透是因为那真实的、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美加的手心有点湿,也许是汗,也许是刚才沾到的他的前液。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他,力道适中地握住,然后,开始缓慢地上下套弄。

“哈啊……”透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撞在沙发背上。快感比刚才隔着布料时强烈了十倍不止。她的手心很软,但握得很紧。每一次上下,拇指都会刮过龟头敏感的系带,带来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

美加一边用手伺候他,一边再次俯下身。这次,她的目标明确。

她吻上了他的胸口。隔着T恤,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左边的乳头。

“啊!”透惊叫出声。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乳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激,混合着下体传来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美加没有停。她用牙齿轻轻啃咬,用舌头隔着布料舔舐。同时,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套弄的幅度变大,力道加重。她能感觉到手里的阴茎在胀大、在脉动,前液不断渗出,把她的手弄得湿滑一片。

“透君……”她在他的胸口含糊地说,“叫出来呀。我想听你的声音。”

透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丢人的声音。但美加似乎不满意。她松开他的乳头,抬起头,看着他因为忍耐而扭曲的脸。

“不听话呢。”她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透彻底失控的动作——

她低下头,张开口,含住了他勃起的阴茎。

“唔——!!!”

透的腰猛地弹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美加金色的卷发。不是推开,而是——按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下半身,集中到了那个被温暖湿润包裹住的地方。

美加的嘴很热。非常热。她的舌头灵活地缠绕着他的龟头,舌尖在那道敏感的马眼上打转、按压。她没有急着深入,而是耐心地、细致地舔舐着前端,吮吸着不断渗出的前液。同时,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握住了柱身的下半部分,配合着口腔的节奏,上下套弄。

透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快感。自渎和真正的口交,完全是两个世界。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温热,那种舌头灵活挑逗的刺激,那种深喉时喉咙肌肉的收缩……一切都太过强烈,太过刺激。他的腿开始发抖,脚趾蜷缩起来,抓着美加头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美加感觉到了他的失控。她稍微退开一点,让龟头从嘴里滑出来,带出一声淫靡的水声。她的嘴唇被撑得有些发红,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唾液和他的前液。

“透君……”她喘着气,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喜欢吗?”

透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他的阴茎在她手里跳动,渴望着再次进入那个温暖的地方。

美加笑了。她重新低下头,这次,她没有再试探。她张开嘴,一口气吞到了深处。

“啊——!美加——!”

透终于叫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能感觉到龟头顶到了她喉咙深处,能感觉到她吞咽时喉咙肌肉的收缩。那种被紧紧包裹、被完全接纳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立刻射出来。

美加开始动了。她用手扶着柱身,控制着节奏,头部前后摆动。每一次深入,都几乎吞到根部;每一次退出,都让龟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带出大量唾液。她的舌头在每一次吞吐时都在缠绕、舔舐,让快感层层叠加。

客厅里充满了淫靡的声音:唇舌交缠的水声,喉咙吞咽的咕噜声,透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还有沙发因为两人动作而发出的吱呀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光带落在了美加裸露的背上。她俯身的姿势让吊带背心的下摆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腰窝。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随着她头部的摆动,背部的肌肉线条微微起伏。

透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性感到极致的女人,正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卖力地为他口交。她的金色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痒意。她的侧脸线条优美,浓密的假睫毛低垂着,脸颊因为用力的动作而泛红。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是他那些最下流、最大胆的幻想变成了现实。但身体的快感是真实的,美加口腔的温度是真实的,她喉咙深处那紧致的包裹感是真实的。

“美加……我要……不行了……”透断断续续地说,手指更深地陷进她的头发里。高潮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小腹收紧,睾丸发胀。

美加感觉到了。她加快了速度,头部前后摆动的频率变得更快,更深。她的手也配合着,快速套弄着柱身的下半部分。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离开了他的大腿,探向了自己的裙底。

透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爆发的高潮上。他能感觉到精液已经涌到了输精管口,只需要最后一点刺激——

美加猛地深喉,让龟头顶到了最深处。她的喉咙剧烈收缩,像是要把他的全部精华都吸出来。

就是这一下。

“啊啊啊——!”

透的腰猛地弓起来,双手死死按着美加的头,不让她后退。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直接射进了美加的喉咙深处。

第一股,第二股,第三股……连续不断的喷射,持续了至少五六秒。透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她嘴里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精液的射出。那种释放的快感强烈到几乎让他晕厥。

美加没有躲。她喉咙吞咽着,把大部分精液都吞了下去。一些来不及吞咽的从嘴角溢出来,沿着她的下巴流下,滴落在她的胸口,把白色的吊带背心染上点点白浊。

终于,射精结束了。透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的阴茎还半硬着,留在美加的嘴里,前端还在微微渗出残精。

美加慢慢抬起头,让他的阴茎从嘴里滑出来。带出最后一丝黏连的唾液和精液。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在透震惊的目光中,伸出舌头,把嘴角残留的精液舔了进去。

她的脸上没有厌恶,反而有一种——满足的、慵懒的神情。像是刚刚享用完一顿美餐。

“透君的味道……”她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深喉而有些沙哑,“比我想象的还要浓呢。”

透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跪在他腿间、嘴角还沾着他的精液、眼神迷离的女人,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羞耻,兴奋,占有欲,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恋。

美加没有给他时间整理情绪。她撑着沙发站起来,但因为跪了太久,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透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接触到她裸露的腰肢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美加的腰很细,皮肤温热,能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她低头看了看透扶在她腰上的手,然后,笑了。

“透君还想继续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

透的喉咙动了动。他的阴茎虽然刚射过,但在美加这句话的刺激下,又开始有复活的趋势。

美加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看他腿间那个又开始抬头的部位,眼神变得幽深。

“看来答案是‘想’呢。”她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透呼吸停止的动作——

她抓住了自己吊带背心的下摆,向上拉起。


白色的吊带背心被拉过头顶,扔在了沙发另一头。

美加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透因为震惊而紧缩的瞳孔里。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照在她赤裸的胸口。光线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饱满而柔软的曲线。她的乳房比透想象中还要大,沉甸甸地挺立着,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是更深的、几乎接近巧克力色的硬挺。左边乳房的侧面,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纹身——是一串英文花体字,透看不清是什么。

但这都不是最让透窒息的。

最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胸口、腹部、甚至侧腰上那些——痕迹。

吻痕。很多吻痕。新鲜的、暗红色的,像是被人用力吮吸过。还有一些更浅的、快要消退的痕迹,层层叠叠,分布在胸口、锁骨、甚至乳房的侧下方。在那些吻痕之间,还有一些细小的抓痕和瘀青,像是被指甲掐过、被牙齿咬过。

还有——她的腰侧,有一个清晰的、深紫色的手印瘀青。五指的形状分明,像是被人用力握住、几乎要捏碎骨头的那种力道留下的。

透的呼吸停止了。他看着她赤裸的上半身,看着那些痕迹,大脑一片空白。

美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没有遮掩,反而挺了挺胸,让那些痕迹更加暴露在阳光下。她的表情没有羞耻,反而有一种——炫耀般的、甚至是挑衅的神情。

“吓到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是说……兴奋了?”

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视线无法从那些痕迹上移开。那些痕迹在告诉他:这个女人,这个自称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人,在来找他之前——甚至可能就在今天早上——刚刚和别的男人做过。而且,做得非常激烈。

一股酸涩的、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是嫉妒?还是愤怒?他说不清。但那种情绪混合着尚未完全消退的性欲,变成了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东西。

美加向前走了一步,赤裸的胸口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他能闻到她皮肤上的味道:香水味淡了,现在更多的是汗水的咸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性爱后的、甜腻的麝香味。

“别看了。”她说,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她,“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我在这里,在你面前。”

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

“透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之所以把自己变成这副样子,全都是为了你。”

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为了……我?”

“嗯。”美加点头,身体又靠近了一些。她的乳头擦过了他的鼻尖。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的阴茎又硬了几分。“因为我知道,透君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对吧?”

透的喉咙发紧。他想否认,但说不出口。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幻想着一个金发辣妹版本的美加。而现在,这个幻想以最真实、最赤裸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却带着他从未想象过的、残酷的附加品。

“我……”他艰难地说,“我没有……”

“说谎。”美加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透君小时候不是说过吗?在电视上看到那些辣妹偶像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说‘那样的女孩子真酷’。”

透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但那确实像是国中时期的、对性刚刚萌发好奇的他会说的话。

美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自嘲。

“你看,你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颧骨滑动,到耳廓,到耳垂,“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变成透君喜欢的样子……是不是就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就能让你喜欢上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透的心上。

“所以你就……”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落到了她胸口的吻痕上。

“所以我就去学了。”美加接过了话头,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但那轻松里有一种刻意的、表演的成分,“学化妆,学打扮,学怎么说话,学怎么……取悦男人。”

她说着,手从他的脸上滑下去,落到了他再次完全勃起的阴茎上。握住,缓慢地上下套弄。

“这些经验……”她的指尖刮过龟头敏感的系带,“这些技巧……全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能让你舒服,为了能让你离不开我。”

透的呼吸又乱了。她的手在动,她的赤裸的胸口在他眼前晃动,她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那些关于她过去的疑问,那些对她身上痕迹的介怀,在此刻都被汹涌的性欲暂时压了下去。

他想要她。现在,立刻。不管她之前经历过什么,不管她身上有多少别的男人的痕迹。此刻,她是他的。她在为他口交,她在抚摸他,她在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种想法,扭曲而自私,却给了他一种强烈的、近乎暴力的占有欲。

“美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美加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不是去碰他,而是——解开了自己皮质短裙的拉链。

短裙滑落,堆在她的脚踝。她没有穿内裤。

透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美加的下半身完全赤裸地暴露在他眼前。小麦色的肌肤,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的耻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双腿之间那片茂密的、修剪成整齐三角形的深棕色阴毛。以及——阴毛下面,那两片微微张开、已经湿得发亮的阴唇。

她分开腿,让他看得更清楚。粉色的穴口微微翕张,透明的爱液不断渗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甚至能看到里面嫩肉的色泽。

“看,”美加轻声说,手指拨开自己的阴唇,露出更深处的、湿漉漉的入口,“这里……也是为透君准备的。从来没有被别人碰过……真正的第一次。”

透的大脑嗡的一声。

从来没有被别人碰过?那她身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那些经验是怎么回事?她在说谎。她一定在说谎。

但此刻,看着那粉嫩的、湿漉漉的私处,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羞涩和挑逗的表情,透的理智再次溃散。他宁愿相信这个谎言。宁愿相信这个性感到极致的身体,这个熟练到可怕的女人,在最重要的地方,是只属于他的。

“美加……”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美加顺势跨坐到了他的腿上。赤裸的胸口贴上了他穿着T恤的胸膛,湿润的私处压在了他勃起的阴茎上。隔着薄薄的运动裤布料——他的裤子还褪在大腿中部——他能感觉到她那里的热度、湿度和柔软的触感。

“哈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吟。

美加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热热的,带着薄荷糖的甜味。

“透君……”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颤抖,“要我。”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透的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了。他双手抱住她的腰——手掌正好按在了那个手印瘀青上——用力把她按向自己。同时,他挺起腰,让勃起的阴茎隔着布料,更紧密地抵住她湿漉漉的入口。

“唔……”美加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她开始扭动腰肢,让他的龟头在她的阴唇间摩擦。布料很快就湿透了,黏腻的爱液和他的前液混合在一起,发出淫靡的水声。

“美加……”透喘着气,手从她的腰滑下去,抓住了她的臀部。触感饱满而富有弹性,他能感觉到她臀部的肌肉在他掌下收紧。他用力揉捏,手指陷进肉里。

美加在他耳边轻笑,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透君……好急呢。”她说着,抬起臀部,一只手伸下去,抓住了他勃起的阴茎。这次,她没有隔着布料,而是直接握住了裸露的柱身。

“啊……”透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美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龟头抵住了她湿漉漉的穴口。然后,她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

“要进来了哦。”她轻声说,然后,缓缓地沉下腰。

透的瞳孔收缩了。

他能感觉到龟头挤开了湿滑的阴唇,进入了一个紧致、温热、像是要把他吸进去的地方。那种被包裹的感觉,比刚才的口交更加真实,更加深入。他的阴茎一点一点地被吞没,直到根部完全没入。

“哈啊……全、全部……”美加趴在他肩膀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身体在颤抖,内壁在剧烈收缩,像是要绞断他的阴茎。

透也喘不过气。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自渎和真正的性交,完全是两个维度。那种被完全包裹的紧致感,那种内壁肌肉有节奏的收缩,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几乎要让他晕厥的快感……

他抱着她,一动不敢动。怕一动就会立刻射出来。

美加缓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动。她抬起腰,让他的阴茎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然后,再次沉下腰,吞没到根部。动作缓慢而折磨人。

每一次深入,透都能感觉到她内壁的褶皱刮过敏感的柱身;每一次退出,都能看到他的阴茎沾满了她透明的爱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透君……”美加一边动,一边在他耳边低语,“舒服吗?我的里面……紧吗?”

“紧……”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太紧了……美加……”

“因为这是第一次呀。”美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她的动作太熟练了,节奏掌握得太好了,完全不像第一次性交的人。

但他没有深究。此刻的快感太过强烈,他不想思考,只想感受。

美加加快了速度。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腰肢像水蛇一样扭动,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又深又重,让龟头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抬起都又缓又慢,让退出变成一种折磨。

客厅里充满了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还有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光带渐渐爬上了沙发,爬上了美加赤裸的背部。汗水从她的背脊滑下,流进腰窝,滴落在透的腿上。

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腰,到她的臀,再到她的背。指尖触碰到那些吻痕和瘀青时,他会停顿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揉捏,像是要覆盖掉那些痕迹,像是要证明——此刻,她是他的。

美加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这次的吻更深,更激烈,带着情欲的咸味和汗水的味道。她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出来。

同时,她下面的动作也变得狂野。她不再控制节奏,而是疯狂地上下起伏,像是要把他的阴茎撞碎在自己身体里。她的内壁剧烈收缩,一阵一阵地绞紧,像是高潮前的痉挛。

“透君……我要……要去了……”她在他唇间含糊地说,声音带着哭腔。

透也到了极限。他能感觉到精液在输精管里涌动,小腹收紧,龟头胀得发痛。他抱住她的腰,开始向上顶,配合她的节奏,每一次都深深地撞进最深处。

“美加……一起……”他喘着气说。

美加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吻他,更加疯狂地摆动腰肢。她的身体绷紧了,内壁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收缩,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握紧、放松、再握紧。

就是现在。

透猛地向上顶,龟头抵住了最深处那个柔软的、像是子宫口的地方。然后,他射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而出,灌满了美加的深处。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她体内涌动,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每一次收缩都在挤压他的精液,像是要榨干他的最后一滴。

美加也高潮了。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是哭泣般的呻吟。她的内壁疯狂地绞紧,几乎要让透感到疼痛。大量的爱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涌出,混合着他的精液,沿着他的阴茎流下,把沙发坐垫浸湿了一大片。

两人抱在一起,剧烈地喘息。汗水、唾液、精液、爱液混合在一起,黏腻地沾满了彼此的皮肤。

过了很久,美加才慢慢松开嘴唇。她的脸上全是汗,妆容有些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她看着透,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慵懒的笑容。

“透君……”她轻声说,手指沿着他的锁骨滑动,“射了好多呢……全都灌进来了……好热……”

透没有说话。他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她,看着她赤裸的胸口贴着自己,看着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看着她脸上那种——餍足的、像是捕获了猎物的表情。

然后,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真的……是第一次吗?

精液的温度在体内慢慢冷却。

美加趴在透的胸口,赤裸的身体像一滩融化的奶油,沉重而温热。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但每一次吸气,胸口那些深红色的吻痕就会在透的视线里起伏一次。那些痕迹在午后逐渐西斜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淤血的暗紫色。

透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她的脊柱滑动。汗水的黏腻感开始变得不舒服,皮肤接触的地方开始发痒。高潮时的狂热退去后,一种冰冷的、迟来的清醒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他做了。

他和美加——这个十一年没见、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青梅竹马——做了。在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现在,在这个乱糟糟的客厅沙发上,在下午三点钟的阳光里。

而且,他射在了里面。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这个认知让透的心脏猛地收紧。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美加的身体压着他,沉甸甸的,让他动弹不得。

“美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美加懒懒地应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猫。她的金色卷发散乱地铺在他的T恤上,发梢还沾着干涸的精液。

“我们……没有戴套。”透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美加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贴在一起的皮肤。

“没关系呀。”她说,抬起脸看他。她的睫毛膏有点晕开了,在眼角染开一小片黑色,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迷离。“今天是安全期。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而且,如果是透君的孩子……我很乐意生下来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透的脑海里炸开。孩子?生下来?他们才重逢不到两个小时,才做了第一次——如果那真的是第一次——她就在考虑孩子的事?

荒谬。太荒谬了。

但更荒谬的是,透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句话,心脏漏跳了一拍。一种陌生的、近乎暴力的占有欲,混合着某种扭曲的责任感,在胸腔里翻涌。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高潮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迷恋。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透感到一阵寒意。

“美加,”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不能……这太突然了。我们才刚见面,我甚至还不了解你现在……”

“不了解?”美加打断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那透君想了解什么?问我这些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透沉默了。他确实想知道。想知道她身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她那些熟练的技巧是从哪里学来的,想知道她口中的“为了你”到底包含了多少他不愿细想的真相。

但他不敢问。怕问出来的答案,会彻底毁掉刚才那场狂热性爱带来的虚幻的幸福感。

美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

“透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她轻声说,手指沿着他的下巴轮廓滑动,“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会选择逃避。”

透的喉咙发紧。她说对了。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的人。考试考砸了,就把试卷藏起来;被同学欺负了,就装作没发生;喜欢美加,却从来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她搬家后,对着她的照片自渎。

懦弱。他一直都是个懦弱的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为哪件事道歉。

美加摇了摇头。她撑起身体,从他身上离开。随着她的动作,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液体从她双腿之间流出来,滴在沙发垫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那里。她的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性交而微微红肿,穴口还在微微张开,里面缓缓流出白浊的精液。那画面淫靡得让他刚刚软下去的阴茎又开始抬头。

美加注意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的狼藉,又看了看他再次勃起的阴茎,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透君……还想要吗?”她问,声音低哑。

透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要。身体诚实得可耻。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至少现在不能。他需要思考,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先清理一下吧。”他最终说,避开了她的问题。

美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纵容。

“好啊。”她说,伸出手,“拉我起来。腿软了。”

透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美加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透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又碰到了那个手印瘀青。这次他感觉到了,那个瘀青很深,像是被用力掐了很久留下的。

美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推开他的手,赤脚踩在地板上,朝浴室走去。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背脊的线条优美,腰肢纤细,臀部的曲线丰满。但那些刺眼的痕迹——吻痕、抓痕、瘀青——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或者是一种炫耀。

透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他瘫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下半身。阴茎还半硬着,上面沾满了干涸的精液和她爱液的痕迹。沙发垫湿了一大片,散发着性爱后特有的腥甜气味。

这一切都太超现实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才做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是那张国中时期的美加的照片。黑发,眼镜,拘谨的笑容。和刚才那个骑在他身上、疯狂扭动腰肢、把他精液全部吞下去的金发辣妹,完全是两个人。

但那张脸……仔细看,五官确实是一样的。只是被浓妆掩盖了,被那种肆无忌惮的神情扭曲了。

透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

他该怎么办?

继续和她做?像刚才那样,沉溺在肉体的欢愉里,不去问她的过去,不去想未来?

还是该推开她,让她离开,然后继续自己平凡而安全的生活?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美加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衣服,只是用一条浴巾裹住了身体。金色的卷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洗掉了,露出了原本的素颜。

透抬起头,看到她素颜的瞬间,呼吸停滞了一秒。

没有了浓妆的掩盖,她的脸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也……熟悉了很多。眉毛细长,眼睛是标准的杏仁形,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除了小麦色的肤色和金色的头发,这张脸,确实是他记忆里那个美加的、长大了的版本。

但她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直勾勾的、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

“透君也去洗一下吧。”她说,走到沙发边,在他身边坐下。浴巾因为坐下的动作散开了一些,露出胸口大半的肌肤。那些吻痕在洗过澡后更加明显了,深红色的,像烙印。

透移开视线,站起来,朝浴室走去。经过她身边时,他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是他用的那种最便宜的男士沐浴露,柠檬味的。但混合着她身上的体味,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让他下腹发紧的气味。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透伸手抹开一块,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因为刚才的性爱而有些发红,脖子上有几个浅浅的吻痕——是美加刚才留下的。

他低下头,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让水流冲刷身体。但那些画面无法被冲走:美加含住他阴茎时迷离的眼神,她骑在他身上时晃动的乳房,她高潮时痉挛的身体,还有——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直到热水开始变凉。关掉水龙头的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擦干身体,用另一条浴巾裹住下半身,打开门走出去。

美加还坐在沙发上,但已经穿上了衣服——是他的T恤。宽大的白色T恤罩在她身上,下摆一直遮到大腿中部。她的金色卷发还在滴水,把T恤的肩膀部分浸湿了一小块。她没有穿裤子,光着腿,脚踝纤细。

她正在看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张旧照片。

透的心脏猛地一跳。

美加抬起头,看到他出来,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

“透君……”她晃了晃手机,“一直留着这张照片呢。”

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去,想拿回手机,但美加拿开了。

“别急嘛。”她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我们聊聊。”

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美加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T恤的领口很大,随着她的动作,一边的肩膀滑下来,露出大片肌肤和胸部的侧影。

“透君,”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搬走的那天,其实回去找过你。”

透愣住了。

“回去……找我?”

“嗯。”美加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T恤的下摆,“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开走了,但我求妈妈让我回去一趟。我说有东西忘在学校了。其实我是想去找你,想跟你好好道别。”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跑到你家门口,按了门铃。但你不在。你妈妈说你去了图书馆。我又跑到图书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还是没找到你。最后……我坐在图书馆门口的花坛边,哭了很久。”

透的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他确实去了图书馆,但不是去学习,而是——去逃避。他不想面对美加要搬走的事实,所以躲了起来。他以为这样就不用说再见,就不用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失落。

但他没想到,美加会去找他。

“对不起……”他低声说。

美加摇了摇头。

“不用道歉。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她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变得幽深,“但是透君,你知道吗?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再见到你。一定要变成你喜欢的樣子,然后,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透听出了底下那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所以你就……”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她裸露的肩膀上。那些吻痕在T恤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所以我就去做了。”美加接过了话头,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但那轻松里有一种刻意营造的、表演的成分,“我去打工,攒钱,学化妆,买衣服。然后……去认识那些能教我‘怎么做个辣妹’的人。”

她说着,伸手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动作让T恤的领口敞得更开,透看到了她左边胸口那个纹身的全貌。

是一串英文花体字:“MINE”。

我的。

透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纹身的位置、这个单词的含义……太过明显,太过直白。

美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笑了。

“这个啊,”她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纹身,“是三个月前纹的。纹的时候很痛呢。但我想,这样就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透的呼吸变得困难。这个女人,这个自称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人,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把自己改造成了他可能喜欢的模样,还在胸口纹上了“我的”这样的字眼。

这已经不是喜欢了。这是执念。是病态。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种病态,而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美加……”他艰难地开口,“你不必……不必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你原本的样子就……”

“我原本的样子?”美加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原本的样子——那个黑发眼镜、说话都不敢大声、连和男生对视都会脸红的样子——透君真的喜欢吗?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那时候从来不敢靠近我?为什么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

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透的心里。她说对了。他从来不敢。因为他懦弱,因为他自卑,因为他觉得那个干净、安静的美加,是他这种平凡的人配不上的。

所以他只敢在幻想里把她扭曲,扭曲成一个他“可能配得上”的、性感的、开放的样子。

而现在,这个扭曲的幻想变成了现实,站在他面前,质问他。

透说不出话。

美加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她又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无奈。

“算了。”她说,身体靠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对吗?”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透过浴巾,渗到透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很暖,靠过来的重量让人安心。透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美加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放松下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透君,”她在他的颈窝里低声说,“答应我,不要推开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做过什么……都不要推开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抱紧她,闻着她头发上廉价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嗯。”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他说谎了。因为他知道,他迟早会推开她。当他无法再忍受她身上的那些痕迹,当他无法再回避她的过去,当他无法再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时候。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抱着她,在这个乱糟糟的客厅里,在这个逐渐暗下来的下午,假装一切都还来得及,假装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假装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还是他记忆里那个干净的女孩。

美加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谢谢。”她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柔软的情绪。

然后,她的手滑下去,解开了他腰间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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