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确认
“爸爸……爸爸他真的想要看见……看见我那样吗？为什么爸爸他会……真的是因为我吗……”
烦乱的思绪充斥着顾清苒的脑海。她抱着膝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一会儿是何湛峰那双火热的眼睛，一会儿是全叔屏幕上那行“想象你父亲就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你们”的字，一会儿又变成昨晚门缝里那道黑漆漆的缝隙，爸爸是不是就站在那里？他看见了多少？
梦里更是乱七八糟。她梦见自己站在客厅中央，睡裙的系带自己松开了，裙子滑下去，她怎么抓都抓不住；又梦见何哥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爸爸站在门缝后面，门缝越变越宽，爸爸的脸却始终看不清。她惊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指尖隔着文胸薄薄的布料，正好压在那两点已经挺立的小凸起上。
想到最后，她的脸埋进枕头里，两只脚在被子里不安地蹭来蹭去。内裤上那片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痕迹，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不知什么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早上醒来，阳光已经晒满了半张床。她看见父亲已经不在家了，桌上也没有留下早餐的痕迹，这是她第一次忘记替父亲做早餐。
“哎呀！昨天睡得太晚！连替爸爸做早餐都忘记了！”
顾清苒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露出可爱无比的懊恼表情。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喂，星瑶。”
“清苒！你现在在家吗？”
“嗯，我在家。”
“我现在去找你，今天我们一块去逛街吧，你好久都没有买衣服了，哪有女孩子不买衣服的，今天我要给你好好挑几件好看的衣服，保证你将学校那些男生迷得不要不要的！”
“哎呀！你要死啦星瑶！谁要迷他们啦！要迷你去迷吧！”
“唉！我也想啊，可他们看到你之后，就和一只只闻见了腥味的猫一样，整天围着你转，要不是我，你烦都要被烦死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谢谢你啦，星瑶！”
对于这个好闺蜜，顾清苒充满了感激。因为她自身的美貌，从小到大免不了遭受许多的骚扰，全都是楚星瑶替她挡了下来，一直在身边保护她。
楚星瑶其实长得也很漂亮，而且性格和软糯如乖乖女的顾清苒不同，她的性格比较外向，个性洒脱，看起来就像个假小子似的，和许多男生的关系都很好。
当然，楚星瑶和他们关系好归好，可是却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按照她的话来说，那些男生她根本看不上，这辈子就不会出现能够让她真正有好感的男人。
她平时喜好健身，在学校也加入了武术社团，一般两三个男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这也造就了她更加眼高于顶，认为全天下都没有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
她这种性格极其容易被其他女生嫉妒，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因为经常锻炼，身材比顾清苒更加紧实火爆，只是胸前没有顾清苒那般汹涌罢了。她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顾清苒这么一个好闺蜜。
“行啦行啦！不说这些了，快点准备好！我马上就到！”
上午十一点，楚星瑶准时来到了顾清苒家中。她果然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扎着利落的双马尾，一双大眼睛灵动闪亮，五官堪称完美，和顾清苒不相上下。
她的皮肤也很白嫩，不过比起顾清苒的如雪般嫩白，却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那是常年锻炼养出来的好气色。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公分的她，脸上经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笑容，一双大长腿最为引人瞩目，那是一双极品美腿，肌肉线条流畅紧致，小腿笔直修长，膝盖圆润，要是穿上丝袜，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可惜现在她只是光着一双美腿，趿着一双平底凉鞋，倒是让她自己毫不在意。
整体看上去，她全身无一处不完美，只有一个地方有些例外，那就是她的胸部。和顾清苒那对沉甸甸、走一步晃三晃的丰满乳房一比，楚星瑶的胸前就显得有些可怜了。当然，那也只是和顾清苒相比罢了，其实她的胸部也有可观的规模，是绝大多数女人都能满意的尺寸，可是显然楚星瑶自己却不太满意。
“清苒！你的胸是越来越大了呢！”
楚星瑶一进门，就语气酸溜溜地盯着顾清苒的胸口说道。她被许多女生嫉妒，而那些女生无论是从学业还是容貌家世等各个方面，都找不出能够攻击她的点，但因为和顾清苒是好姐妹，这些人就经常拿她的胸部来刺激她，弄得楚星瑶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为自己“丰胸”，可惜都失败了。
顾清苒今天穿着一件居家的宽松T恤，可那宽松的布料根本藏不住什么，胸前依然是两座饱满挺拔的峰峦，随着她给闺蜜倒水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楚星瑶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气。
“唔……星瑶你又开我玩笑，大了有什么好的，每天走路都累死了……”
顾清苒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希望自己的胸小一点才好。
“哼！你还真是饱饭人不知饿饭人，你知道我多想让自己的胸变得你这么大吗？你竟然还说得这么稀松平常，真是气死我了！”
楚星瑶作势捏紧自己的小拳头，一脸凶狠之色，张开的樱唇之间两颗小虎牙调皮地露了出来，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凶恶感，反而给人一种十分可爱的感觉。
扎着双马尾的她，就和漫画里那些活泼性格的女主角一模一样，可是她的身材却完全不像一般漫画里的女主角那般娇小。
“好啦！快点走吧，晚上我还要替我爸做饭呢。”
顾清苒很了解自己这个好闺蜜的性格，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我说你呀，怎么老是黏你爸爸黏得跟个什么一样，拜托，你都二十岁了，你以后可是要找男朋友的，难道到那时候你还要这么黏你爸爸吗？”
顾清苒微微一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男朋友啦？你自己不是也说过，永远不会谈恋爱吗？”
“我……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们还是去逛街吧！”
两女相拥着出了门。这一对组合走在大街上，那简直是惊爆了所有男人的眼球，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要不是两人看起来气质干净，一些女人都会忍不住上来找茬了。
“清苒！这套衣服怎么样？漂亮吗？”
“唉！这套也很好看耶！好像很适合你！你去换下试试！”
一下午，顾清苒陪着楚星瑶逛遍了S市中心大大小小的商场，买了许多衣裙鞋袜，都是各种名牌。
以顾清苒家里的财力，是不足以支撑她买这么多奢侈品的，但楚星瑶家里却很有钱，她根本不在意这些。顾清苒说要自己付款，她马上就急了，说一切都让她买单。
逛到内衣专柜的时候，楚星瑶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拉着顾清苒就往里走。顾清苒一路红着脸，被闺蜜推着量了尺寸，硬是给她挑了好几套新的内衣。当楚星瑶看到导购报出顾清苒的尺码时，整个人都酸了，抱着自己的胸口哀嚎了半天，最后化悲愤为购买力，给自己也买了一堆。
导购是个眼睛很毒的中年女人，量尺寸的时候，拿着软尺在顾清苒身上比来比去，末了多看了她两眼，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你这尺寸，普通款可兜不住，得选加强承托的”。顾清苒听得脸更红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此时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是全叔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口莫名其妙地慌了一下，没敢回。
最后，楚星瑶又拎过来一大包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顾清苒怀里。
“星瑶，你买这么多丝袜送给我干什么？我……我又不喜欢穿，你平时不是也不穿吗？”
看着手中那一大包各种颜色的名牌丝袜，顾清苒不由得有些头痛。她平时是不穿丝袜的，自己也不会去买，但楚星瑶非要买给她。
“我说清苒，女人怎么能不穿丝袜呢？我妈妈她每天都穿着丝袜出门，我前段时间有一天忍不住偷偷拿了她的丝袜穿，你别说，真的很漂亮，而且还很性感，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以后我要多穿丝袜！”
楚星瑶笑嘻嘻地说道。
“你又不谈恋爱，穿那么性感干什么？而且你穿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我也一起穿啊……”
顾清苒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们是好闺蜜啊，我穿了丝袜，你自然也要穿，况且丝袜又不是只有性感的那种，白色的丝袜和连裤袜穿起来就很可爱，很清纯啊，正好符合你的气质！”
“好吧……”
顾清苒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了，只能将楚星瑶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部收了下来。她拎着那包丝袜，心里忽然闪过昨晚全叔说的那些话，脸又莫名地热了一下。这些丝袜……以后会不会有用得上的时候？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袋子塞进了购物袋最底下。
“呀！都五点了！我爸爸他就快要下班了！我先回去给他做晚餐！”
看了一下时间，顾清苒忽然惊呼一声。
“切！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好吧，我先送你回去，不然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嗯。”
将顾清苒送回家，楚星瑶也回去了，她家住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一栋豪华别墅里，父母都是商人，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当然，对于这些顾清苒一点也不嫉妒，她只要有父亲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将刚才买的衣服鞋袜收好，顾清苒换上围裙，很快，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时间刚好是傍晚六点半。此刻，房门也准时被推开。
“爸，你回……何……何哥好。”
我看着女儿忽然转变的脸色，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外人面前，我还是故意板着脸说道：
“清苒，你像什么话，何叔是爸爸的朋友，你要叫何叔才行！”
“我……”
这时，我身边的何湛峰立刻摆了摆手说道：
“老顾，你别生气，昨天我不是送你回来吗，当时是我让清苒叫我何哥的，你说我又没结婚，叫叔不是把我叫老了吗？还是何哥叫着好听，哈哈！”
“原来是这样……行，既然你让清苒这么叫你，那就随你的便吧。”
我心中一动，看样子女儿和何湛峰都没有发现我昨天一直清醒的事情，打了个哈哈，我将这个话题快速带过。
其实今天把何湛峰带回家，纯属意外。下班的时候他在公司门口堵我，说什么“昨晚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我推辞，他就顺势说那不如就去我家，尝尝传闻中“顾博士千金的手艺”。我这个人心软，又欠他人情，一时没找到理由拒绝，就答应了。可现在看着他在门口搓着手、眼睛往屋里瞟的那副样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爸，何哥，你们吃饭了没？我刚做好晚餐，一起来吃吧。”
“唔……真香啊！难怪我刚才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本来还以为是清苒你身上的香味呢，没想到不仅仅是这样，还有这么一桌子好吃的美食啊，呵呵！我还真是幸运，今天我可要大饱口福了！”
“何哥……你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清苒俏脸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何湛峰这话让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什么叫不仅仅是女儿身上的香味，难道他在故意说我女儿身上很香？这不是当着我这个父亲的面，故意调戏我女儿吗？
“算了……何湛峰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也算是夸清苒……”
但马上，我就自己给何湛峰找好了借口。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就像是昨天晚上躲在门口偷窥的时候一样……
来到餐桌前，我们开始享用清苒所做的丰盛晚餐。有外人在，清苒明显有些害羞，话很少，但还是时不时地给我夹一些我喜欢吃的菜。
“老顾啊，你女儿对你可真是体贴啊，弄得我都想找个女人结婚，生一个和清苒一样体贴我的女儿了！”
何湛峰看着我和清苒亲密的父女关系，眼神深处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嫉妒。没办法，无论哪个男人和顾清苒这种完美的女孩子表现得亲密，哪怕是她的父亲和亲人，都会引起男人的嫉妒。
“老何，你这句话说得倒也不错，你是该找个女人结婚，好好过你这辈子了，难道你打算一直单身下去？我是有清苒陪着，不需要再成家了，你和我可不一样啊。”
我将何湛峰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升起一股自豪。这何湛峰，还对我吃起醋来了，清苒可是我的女儿啊，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唉，老顾你说的对，我也想啊，可是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干工地的，平时生活又邋遢，钱也挣得不多，哪个女人瞎了眼愿意跟着我啊，而且……见到清苒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之后，我可是对一般的女人都看不上眼了，哈哈哈！”
我脸色一沉。这何湛峰平时胆子挺小的啊，怎么今天有意无意地开我女儿玩笑，难道当我这个父亲不存在吗？
“啊！老顾！不好意思啊，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可别生气啊！我这是夸清苒长得漂亮呢！”
“谢……谢谢何哥……”
清苒也羞红着脸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呵呵，我怎么会生气呢……来来来，吃菜！我女儿的手艺不是我自夸，那可是比某些所谓的大厨还要好！”
我们三人各怀心思，饭桌上的气氛看似很热闹，但却隐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而那种诡异气氛的来源，就是何湛峰和我女儿清苒的表情。
我注意到，清苒全程一直微微低着头，似乎很怕和我们对视一样，而何湛峰则一直盯着清苒看。
“咳咳……”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何湛峰立刻移开目光，但我却没有将事情说出来。何湛峰见状，还以为我完全没有发现，只是不小心咳嗽了一声而已，又继续盯着清苒看。
这一次他更加大胆了，不仅盯着清苒的脸，还直勾勾地看着清苒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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