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站着一条长队,全是女的。
一个个都是刚醒过来的,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站在队里,脚底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前头是一座桥,桥下翻着黄浪。有人想往回走,一转身,背后的雾硬得跟墙一样,推都推不动;脚自己往前挪,挪一步,队伍往前缩一步。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桥头。
桥头,一个卖豆腐的女魂正被黑鬼按在桥栏上操。
〝流氓!放开老娘!救命啊──!〟
围裙还系在腰上,粗布裙子掀到背上,一只白屁股撅在桥栏外头,底下是忘川。她两只手死命扒着桥栏往外爬,黑鬼掐着她的胯一拽,拽回来,那根黑屌一口气捅到底。
〝救──哎哟!〟
队伍里一片尖叫。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拼命往后挤,挤到雾墙上又被弹回来,有人腿一软蹲在地上。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哪儿……阴曹地府?地府怎么……〟
桥头蹲着一排黑鬼,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壮,裆里一个比一个沉,谁都没往队伍这边看一眼。操豆腐西施的那个掐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往前砸,砸得她两瓣白屁股肉浪翻滚,两只奶子在褂子里来回甩,奶头隔着粗布磨得硬起来。她骂着骂着就骂不成句了,〝流氓〟两个字被撞成了“流……哎哟……流……”,扒着桥栏的手也松了,屁股一下一下往后迎,穴里咕啾咕啾地响。
〝快点,后头排着呢。〟蹲着的黑鬼里有人打着哈欠催。
〝来了。〟
他腰往前一顶,射了。
豆腐西施的叫声卡在嗓子眼里,两眼一直,愣了三息,眨了眨眼,从桥栏上直起身,把裙子放下来,拍了拍,一脸茫然,像是刚睡醒。
黑鬼把鸡巴拔出来,拿还挂着白浆的龟头往桥那头一甩:〝那边,投胎去。〟
〝哎。〟
她走了,大腿根淌下来一道白浆,一路滴过奈何桥,哼着小调,头都没回。
队伍里一下子静了。
〝她……她就这么走了?〟
〝她刚才还喊救命……〟
〝她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碗。〟桥头的黑鬼冲同伴喊。
〝一碗,下一个。〟
桥栏另一头,还撅着一排屁股。
队伍里有人先看见的,拽着身边的人,指给她看,手指头都在抖。
最靠边的一个穿着明黄凤袍,九凤金冠歪在头上,挂着一串干了的精。凤袍下摆撩在腰上,两瓣肥臀被一根黑屌钉着,一下一下往后坐,坐得咕啾咕啾响。
黑鬼一射,她浑身一僵,愣三息,眨眼,扶正金冠,抬起下巴:
〝呈汤。本宫乃大明孝──〟
后面那根又捅了进来。
“──孝……齁噢……”
她旁边是个穿月白旗袍的,头上簪着一朵绒花,被人从后面抱着腿操,一句戏词唱了半截,射完一愣,眨眼,清清嗓子,又从头唱起:〝我本是──〟
〝唱啊,〟抱着她腿的黑鬼往上一顶,〝接着唱。〟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哦……〟
一句《空城计》,被顶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唱到〝散淡〟,那根黑屌一下捅到了底,“淡”字拉成一声长长的“哦──”,拖腔拖得比戏台上还有味道。
〝好!〟蹲着的黑鬼们一齐拍巴掌。
她脸一红,嗓子一清,腰却自己往下一坐,又从头唱:〝我本是──〟
再旁边是个披着半截铁甲的女将。黑鬼一射,她一愣,一眨眼,腰背一挺,两腿一并,抱拳就要行军礼,满脸杀气:〝末将前来投胎──〟
两腿一并,腿根里那根黑屌被她大腿肉夹了个结结实实,她“呃”的一声,军礼行到一半,拳头就松了,腰一塌,屁股往后一撅,一身甲片哗啦啦往下滑,两只被勒得通红的大奶子从甲缝里弹出来。
〝将军又立正了!〟
一排七八个,凤袍、旗袍、铁甲、道袍、婚纱,一件件撕成了布条,屁股上、大腿上、后腰上,写满了白色的正字。
队伍里的女魂看着那一排,脸一个比一个白。
〝她们……她们怎么不走?〟
〝是在受刑吧……生前作了孽的……〟
〝你看那个穿龙袍的,射完了跟没事人一样,又说一遍……〟
有人想往回跑,撞在雾墙上,弹回来,再撞,再弹回来,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再看。
校服姑娘排到了。
她站在一排黑鬼跟前,腿抖得站不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不、不是……喝孟婆汤吗……汤……汤在哪儿……〟
蹲着的黑鬼咧嘴冲她勾了勾手指头:〝汤在这儿领。〟
〝我不要──!〟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撞在队伍里,被黑鬼一把拽着马尾辫拖回来,按在桥栏上。校服裙一掀,白棉内裤一扯,一只小小的屁股撅在忘川上头,冷风一吹,两瓣屁股肉缩了一下。
“别……别……求你……”
黑屌抵上来,龟头挤开两片粉嫩的肉唇,嵌进去半个,被一层薄膜挡住了。黑鬼腰一沉。
“啊──!”
血顺着黑屌淌下来,滴进忘川,黄浪上开了一朵红。她扒着桥栏尖叫,尖叫到一半被顶成抽气,抽气被顶成哼,一双穿白袜子的小腿在桥栏底下乱蹬,蹬着蹬着,脚尖绷起来了,脚趾在袜子里蜷成一团。
〝小妹妹夹得挺紧。〟
〝雏的都紧,射了就松。〟
他往最里头一顶,射了。
校服姑娘浑身一哆嗦,哼声卡住,愣,眨眼,从桥栏上直起身,把裙子拽下来,一脸茫然。
〝那边。〟鸡巴一挥。
“哦……”她走了,白袜子上一道红一道白。
〝一碗。〟
后面是个穿练功服的姑娘,腰细腿长,脸蛋漂亮,一路都在发抖。
轮到她,一排黑鬼抬头看了她一眼,谁都没说〝一碗〟。
〝这个留着。〟一个黑鬼站起来。
他把她按在桥栏上,练功服从裆口嘶啦一声撕开,里头什么都没穿,一只光溜溜的小穴,被他一插到底,破了处。她尖叫着,一条腿被他抬起来架在桥栏上,劈得笔直,练功鞋在半空里一踢一踢。
他插了一炷香,射了,射完没拔。
她愣三息,眨眼,扭头看看身后的黑鬼,看看自己劈开的腿,看看腿中间插着的那根东西。
〝你们干什么!我是舞蹈学院的──!〟
〝好,舞蹈学院的。〟黑鬼们笑着把她拖到桥栏那一排,挨着铁甲女将按下,〝慢慢跳。〟
挎菜篮的小媳妇排在她后头,一碗,走了。
林知意排在菜篮小媳妇后头。
她醒过来的时候也往回挤过,挤到雾墙上,推不动。她也尖叫过,看见豆腐西施被按上桥栏的那一刻,她叫得比谁都响。
那是快一个时辰以前的事了。
她三十二岁,执业律师,昨晚十一点还在所里改二审的代理词,心口一疼,趴在卷宗上,再睁眼就在这条雾蒙蒙的队伍里了。
死了。
叫完了,挤完了,她站在队伍里想这两个字,想了很久。三十二年,读书、考试、执业、加班,谈过一个男朋友,牵了三个月的手,被她一句〝我下周有庭〟冷掉了。她这辈子见过最色的东西,是强奸案卷宗里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然后她就在这条队伍里,看了一个时辰。
看一个个女人喊着叫着被按上桥栏,一炷香以后爬起来,一脸茫然地走了。看那一整排被钉在桥栏上的,射一回,忘一回,报一回身份,被捅回去一回。看那个跳舞的被拖进了那一排,一回回喊〝我是舞蹈学院的〟。
她是律师,一个时辰,看明白了。
一碗就走的,爬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留下的,爬起来还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刚死、是来喝汤的,就是不记得已经喝过了。
长得普通的,一碗就走。长得好的,留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西装,白衬衫扣到领口,包臀裙裹着屁股,丝袜,细跟鞋。所里的实习生背地里叫她〝冰山〟,客户第一次见她,眼睛总要在她腿上多停两秒。
她看了一个时辰,脸冷着,两条裹着丝袜的腿,越夹越紧。
反正都死了。
她活着的时候守了三十二年,守着卷宗,守着规矩,守着一颗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死了还守给谁看?
她把一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回耳后,盘得一丝不乱。
前面的菜篮小媳妇被射完了,一脸茫然地被鸡巴一挥,走了。
林知意往前走了一步,在一排黑鬼跟前站定,推了推眼镜,把公文包往桥栏边一放。
〝流程我看明白了。〟她说,〝一次,一炷香,然后投胎。〟
她停了一下,冷着脸,眼睛看着别处,声音压低了一点:
〝……反正都死了。〟
她自己伸手,把包臀裙往上提了两寸。
〝快点。〟
一排黑鬼抬头看着她。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正在操菜篮小媳妇的那个早就操完了,鸡巴还硬着,站了起来。
〝这个留着。〟
林知意的手在裙边上顿了一下。
〝……我就知道。〟
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又留一个……〟
〝她那么正经……她犯了什么事?〟
〝犯什么事。〟排在林知意后头第三个的护士小声说,〝那个跳舞的,还有这个,就是长得好。〟
她二十七八,脸盘子挺周正,胸也不小。她盯着林知意被围上去的背影看了半天,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那一排撅着的屁股,嘀咕:
〝我也不丑啊……〟
前头的姑娘回头瞅她一眼,脸都吓白了:〝你疯了?你想留?〟
〝谁、谁想留了!〟护士脸一红,〝我就是说……凭什么……〟
她说着,悄悄把护士服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四五个黑鬼围上来的时候,她没跑。
她看了一个时辰,知道跑不掉,也知道被留下的是什么下场。她就那么站着,冷着脸,看着最前头那个黑鬼扯开裤腰。
一根东西弹出来,啪地甩在他大腿上。
隔着几个人远远看了一个时辰,这是她头一回近看。远看是一截黑影,凑到眼前,比她想的粗了一倍,龟头紫得发亮,冲着她一翘一翘,马眼里挂着一滴透明的水,一股又腥又骚的热气扑上来,扑进她的眼镜里,镜片蒙了一层雾。
她的视线钉在那颗龟头上,拔不下来。
黑鬼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她跪下去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丝袜蹭破一个洞。龟头在她脸上从左蹭到右,蹭了一道黏乎乎的水。
〝律师,嘴巴张开。〟
她张开了。
那根东西塞进来,又粗又烫,撑得她腮帮子鼓起来,舌头被压在底下。黑鬼按着她的头往里一顶,龟头捅进嗓子眼,她“咕”的一声,眼镜歪到一边。
〝嘴紧。〟
〝奶子呢?看看奶子。〟
身后一个黑鬼从她腋下伸手,隔着白衬衫抓住了她的奶子。满满两大团,西装裹着看不出来,一抓才知道黑手五指张开都兜不住,从指缝里溢出去。他使劲一揉,衬衫扣子崩了两颗,一片白肉从领口挤出来。
〝穿得这么严实,藏着这么一对。〟
〝当律师的都这样,越扣得紧,里头越骚。〟
包臀裙被撸到腰上,丝袜裆口嘶啦一声撕开,黑色蕾丝内裤往旁边一拨。她的穴露出来,白白嫩嫩一只馒头,两片肉唇闭得紧紧的,毛修得整整齐齐,缝里已经湿了,亮晶晶的。
〝还没碰就湿了。〟
〝排队的时候看湿的。〟
〝哪个不是。〟
黑鬼扶着鸡巴,龟头往那道缝上一顶,嵌进去半个,被一层东西挡住了。
〝雏。〟他往后看了一眼,〝这个月第三个了。〟
〝当律师的,都忙。〟
他腰往前一砸。
噗滋──
〝唔唔唔──!〟
处女膜被一下子干穿了。那根黑屌一口气捅进去大半根,把她闭了三十二年的嫩穴撑成一个惨白的圆,血顺着黑屌往下淌,淌过撕开的丝袜,滴在青石板上。她整个人往前一冲,嘴里那根捅到了喉咙最底,翻着白眼,两只手在半空乱抓,抓住了前面那个黑鬼的大腿。
疼。烫。满。
她活了三十二年,死了一个时辰,头一回被男人插进来,是在奈何桥上,嘴里还塞着一根。
原来是这样。
她趴在青石板上,被一前一后顶得往前一耸一耸,脑子里就剩这一句。卷宗里那些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法庭上那些被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的细节,原来是这样:烫的,满的,一下一下往最里面撞,撞得小肚子发酸,酸得腿根自己往外淌水。
她活着的时候,一回都没有过。
〝律师在想什么?〟后面那个掐着她的腰,往前一撞,〝穴里一缩一缩的。〟
“想……流程……”
〝想个屁流程。〟前面那个揪着她的头发,把鸡巴从她嘴里拔出来,拍了拍她的脸,〝你看看那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