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绾宁仰头看他，恐惧和羞耻交缠，还有一种防备绷到极点的放 弃。
浴袍把她裹得很紧，毛毯在肩上松开，发丝落在脸侧，冷艳律师 的外壳碎得无声无息。
黄强缓慢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绾宁看着他。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是我发来的消息：“绾宁，接电话。”
又一条。
“我知道错了。”
第三条。
“你别这样。”
绾宁眼里的水意越发浓重。
“敬文说知道错了。”她喃喃。
黄强忍住把人摁在身下的冲动，嗯了一声。
绾宁继续说：“每次都是这样。先逼我，怀疑我，羞辱我，等我 不理他，他就说知道错了。”
她拿起手机，关机。
房间彻底安静。
黄强抬手，肥指上的茧刮过柔嫩脸颊微微发涩。
“别哭。”黄强柔声哄。
“别对我好。”绾宁闭眼，声音破碎，“我会恨你。”
“你可以恨。”
“我也会恨自己。”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黄强肥唇直接吻住她。绾宁全身猛地紧绷，手按在他肩上，似要 推开。唇瓣很软，紧闭的贝齿裹着泪水的咸味，呼吸乱得厉害。
“黄强，停！”她尾音压不住地颤，“放开。”
黄强停住，额头离她很近。
他伸手，替她把脸侧湿发拨开。
“许绾宁，你不用一直撑。”
绾宁美眸睨他。
“你可以输一次。”黄强沉声，“输给恐惧，输给委屈，输给这一 晚。没关系。”
绾宁唇瓣颤动，忽然觉得自己可悲。
这句本该由我说的话，竟从黄强口中说出来。
更可悲的是，真的被安慰到了！
黄强肥唇再次逼近。
绾宁齿关紧咬，身子陷进沙发时毛毯滑落腰际。
“别怕。”热气喷在她锁骨。
绾宁眼眸湿透，视线模糊，“我不是怕你。”
“那怕什么？”
“怕我自己。”
黄强停止追问。猛然将她按进胸膛，绾宁脸颊陷入发烫的肥肉 里，鼻尖充斥雨水与消毒药味。
她身体蜷缩着后退，却被牢牢禁锢。
迷乱中，她想到了我。
夜里温柔替她揉脚，陪她熬案卷，吃她做失败的莲藕汤也会笑着 说好喝。
画面变换。电话里质问，屏幕里要求查房！
底线在无声中松动。
黄强抱起她。
绾宁立刻睁眼，“不要去那。”
黄强停住。
她眼底全是羞耻，“不要。”
"……"
绾宁尾音轻得人耳痒，“别在床上。”
这句话里的含义让两个人都静了片刻。
床属于她和我的私密场景，也属于婚姻里最后一点象征。她还没 有勇气让那片地方成为背叛的现场。
黄强把她放回沙发。
应急灯低低照着地毯，窗外风雨掩盖了房内所有细碎声音。
黄强吻去她脸上的泪。绾宁推拒的指尖陷入他鼓胀的肚腩，声音 零碎，“不行……黄强……别……”可那些话越往后越没有力气。
扶手椅压住靠垫的影子软软投在墙上，风撞一次，影子就颤一 次。
绾宁抬眼看他，细长眉梢压着羞怒。此刻黄强臃肿宽厚的身体挡 住应急灯大半光线，影子覆到她身上。
她偏过脸，声音发颤，“黄强，就到这里吧。”
黄强果然听话。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侧边，受伤手背纱布渗出很淡 的血色。
他低头看，目光从她泪湿的眼角滑到紧抿的唇。
唇角平直地压着，是她惯常出庭时骄傲矜持的姿态。可她眼尾红 着，睫毛湿漉漉的，冷艳外壳染上娇媚颜色。
“宁姐。看着我！”黄强粗喘混着窗外闷重的风声，“你现在还 可以让我停。”
绾宁的手指在他胸口屈起，压进外套布料，“你刚才为什么不 停？”
“刚才你没说。”
“无赖！那我现在说了。”她重新抬眼，努力让眼神恢复律师的 锐利，“我说不行，你听见了吗。”
黄强看了她几秒，“听见了。”话落，粗短指腹却擦过她肩头。 绾宁战栗着闪躲，他的手却跟过来。
“你还碰我？”
“因为你没说真话。”
绾宁的眼神骤然冷了一瞬。那种冷是她在法庭上面对无赖对手和 轻佻客户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精致绝伦的五官在昏暗里绷紧，眉眼 之间全是拒人千里的冷淡。
可她的睫毛颤着，抵在他胸口的指尖也在抖，那份冷便不是真 的！
“你觉得自己能更懂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放手。”
“你先看着我。”
绾宁把头侧向沙发靠背，乌发扫过汗湿的脖颈。乳峰随喘息在浴 袍顶出诱人轮廓。耳垂后方那片浅红肌肤渗出细汗。
黄强低头，嘴唇压上发丝边缘。
“嗯？”挤出的哼唧带着水声，绾宁肩背倏地绷紧。
“黄强……”尾音已经勾上哀求。
黄强肥唇移开一些，鼻息喷在她耳廓，“你刚才心里想的是 谁？”
绾宁腰肢难耐地扭动，睫毛压出很细的水痕，“我不知道。”
“你知道。”
“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风声发出断续呜咽。应急灯闪了一下，又重 新稳定。
“我想的是敬文！”
黄强没有意外。
“还想别的事。”绾宁开口
“什么事？”
“想他问了我一切，但就是为什么不先问我怕不怕。”绾宁眼底
的水意重新漫上来。
黄强听到最后，抬手托住她后脑。
绾宁被迫仰起脸，泪水从眼角滑进发鬓。
“那你现在想清楚。”黄强鼓胀的裤裆压住她腿根，“是推开 我，还是让我继续。选哪个都行。”
绾宁咬住下唇。
“我没有力气选了。”话落，她腰肢沉进沙发。
黄强肥唇猛地压上去。
绾宁齿关死锁，不让黄强舌尖探进半分。双手攥着他肩头布料之 际，浴袍下大片腻白乳肉在挣扎中荡出淫靡波浪。
黄强又试了一次，半点缝隙不给。他嘴唇从嘴角沿着脸颊滑向耳 根。
绾宁立刻把脸一偏，发烫的耳廓埋进靠垫。
黄强轻笑一声，潮热气息喷在她脖颈侧面，“亲耳朵也不行？”
“嗯~不行。”她闷哼一声，尾音被靠垫焖得软绵绵。
“那脖子呢？”齿尖抵住她后颈细肉厮磨。
“我还没同意。”
“可你也没拒绝啊。”黄强装出委屈腔调，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肌 肤。
“没说让你亲哪里！”
黄强懒得争辩，突然含住耳根下的颈肉，肥厚湿滑的舌面刮过跳 动的脉搏。
绾宁倒抽冷气，悬在沙发边的赤足绷紧弓起，粉嫩脚趾缝里黏着 地毯绒毛。
黄强沿着她脖颈往下舔。
绾宁颈部线条修长，皮肤又腻又滑，蒙着一层薄汗，透出浅淡体 香。
黄强嘴唇每落一处，绾宁便往后缩一分。沙发靠背把退路堵死， 浴袍领口在蹭动中又松脱一小截，露出些缕白得晃眼的腻脂，汗湿的 肌肤被昏光一照，浮起薄薄一层柔腻的光晕。
她慌忙捂住领口，“别看。”
“你穿礼服的时候，别人不也看？”
“那是工作。”她端起霜色，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冷，“我是律师， 上庭穿职业装或者宴会穿礼服很正常。跟你现在……”气息一窒，尾 音断在齿缝里。
“现在怎么？”他追问，肉乎乎的身子又压近半分。
“跟你现在看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绾宁合上眼帘，尾音缠上羞意，“那些人看的是许律师。你现在 看的是……许绾宁。”名字被她念得又轻又软。
黄强握住她捂着领口的手腕，力道不大，圈住却没收紧，“许律 师不让看，许绾宁也不让看？”
“都不让。”
“那你为什么发抖？”
她不是冷。房内闷湿，黄强潮热的身体贴着皮肤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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