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五晚上***
她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此刻就美得惊心动魄。
等等,我这样说对吗?我的意思是,客观来说她确实惊艳。不过考虑到…
…是不是该用过去式?
去他妈的。我语法一直很烂。你自己看着理解吧。
咳咳。总之……
当时我正瘫在皮翼椅里,手里握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享受着那种微醺将醉
的暖意。我和整个酒吧的人--看起来都这样--都在注视着她穿过人群。
她正朝主吧台走去,那里离我们的卡座不过几米,但我和其他人都能清楚看
到。说真的,谁忍得住不看她?
我瞥见有人假借转身偷瞄,有人装模作样伸懒腰,还有人使用『 先看手机
再貌似随意抬眼』 的经典套路。教科书级别的垂涎。
当她抵达吧台时,刻意地--显然清楚自己正在收割目光--调整了黑色礼
服的裙摆,后退半步轻巧地坐上高脚凳。我能看出她完全明白自己正在被注视;
而她也乐在其中。
年轻调酒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直接无视了另一位在吧台边的可怜虫--
明明轮到那人了--转身就向她冲去。不止是他,两个坐在吧台转椅上的客人也
立刻扭转身体面向她。
某个男人凑过去搭讪--我猜是要请她喝酒--却碰了一鼻子灰。只见他的
嘴唇在动,而她连头都没转,他正对着她的侧脸说话。他知道她能听见,她也知
道他知道。这傻子。
她只是微微竖起一根手指,吧台后的男孩立刻手忙脚乱地俯身凑近。
我知道她在点单:威士忌加香槟。但看调酒师的眼神,活像她正在传授长生
不老的秘诀。
那位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又试了一次;我差点笑出声。他起身整理高档西装外
套,继续对她说着什么。同样的效果。放弃吧,伙计!
最扎心的是,她捏着高脚杯转向他,仰头闭目缓缓抿酒,每个动作都精准得
像编排好的调戏。
那家伙连装模作样都省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脯。我看她下高脚凳时嘴
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还端着那两杯酒。这浪蹄子可真他妈会撩骚。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那男人和酒保准在盯着她的翘臀看。天,他们没看错;
这屁股生得是真绝。说是『 屁股』 其实不太准确--她本就是纤瘦娇小的身量。
虽没有那种丰臀的肉感,却硬生生凭着精妙曲线让人挪不开眼。从后腰开始优雅
地隆起,又在即将过分饱满时陡峭收拢。身上那条鸡尾酒裙绷得死紧,把那两瓣
蜜桃箍得更……你懂的。当年我可痴迷那屁股了。
她踩着小碎步朝我走回来时,我敢发誓她故意放大了腰臀扭摆的幅度。效果
立竿见影;我心跳快得发慌。说真的,在场没哪个男人能幸免。
玻璃杯往我面前一撂。操,她简直辣得冒烟!俯身时故意夹紧胳膊,那对尤
物在低胸领口挤得呼之欲出,看得人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上去。
『 要么带我上床,要么永远失去我。』 她压着嗓子学电影台词,沙哑声线
挠得人心痒。
酒也不拿,转身就朝电梯晃过去。她知道整个酒吧的目光都在追着那抹摇曳
的背影。
我他妈差点--真的就差一点!--像个傻逼似的呆坐着流哈喇子。好在脑
子及时上线:『 愣着干屁啊!她是在跟你说话!』
***
这妞儿居然拽着我的领带往房间里拖--这也太他妈带劲了吧?!她倒退着
把我牵进屋,突然转身收束领带,活像个钓到大鱼的渔夫。
『 操,你美得真要命!』 我喘着粗气凑近她樱桃色的唇,却被她嬉笑着推
开。
她退到立式台灯的柔光里,沙漏身段在逆光中勾勒出绝妙剪影(天晓得是不
是早有预谋)。到这份上,傻子也明白她想玩什么花样。
纤指慢悠悠探到背后,勾住裙裾末端的拉链缓缓下拽。两根吊带从香肩滑落,
黑缎面料顺着躯体寸寸剥开。恍惚间我他妈都能听见《甜姐儿》的配乐在耳边响。
她扭着腰肢彻底褪去束缚,奶儿在幽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当时全靠几十
年修为才没扑上去乱啃--虽然裤裆里那根早已硬得发疼。但绅士得装到底不是?
何况直觉警告我要坏了她的好事,这辈子都别想再碰这朵带刺玫瑰。
她微微倾身向前,双手摸到裙摆两侧抓住那层薄布料时(我满脑子都在咒骂
这该死的衣料竟敢还贴在她身上)。她终于把裙子褪到腰部以下,纤细的胯部轻
轻一抖,让丝裙滑落脚边(终于!)。
完全赤裸的她如女神般扭着腰肢朝我走来,嘴角噙着那抹慵懒的笑意。我感
到心脏跳动一路传导到阴茎末端--这玩意儿怕是预感到要迎来疯狂一夜了。
她在离我仅一寸处停步,天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仰视着我。要不是她的下一
步动作,我大概会永远定格在这个距离……
老天啊,她动手了!十指灵巧地解开皮带拉链。我刚要搂她腰肢,却被她拍
开手腕--显然她有自己的节奏。我当然不敢有异议。
细长的手指隔着西裤布料轻轻摩挲,接着探入内裤边缘揉捏柱身,全程仰头
凝视。光是这眼神就足够让我缴械。不单是手上的爱抚,当美人儿在你面前媚笑
着把玩阳具,世间还有更极乐的享受吗?或许除非……
她屈膝跪地,杏仁眼仍紧锁我的视线,褪下西裤至脚踝。素手揪住内裤边缘
猛然下拉,却在龟头即将弹出的瞬间停顿--刚才忘记说了吗?这妞可是个就爱
吊人胃口的小妖精。
纵使是情趣挑逗,她却深谙其中三昧。隔着最后那层棉布亲吻阳根时,老天
在上,那种酥麻感!
此刻她完全掌控了我的渴望。檀口微张泄出勾魂的『 啊~』 声,我竭力维
持着风流公子哥的从容姿态,却感觉嘴角已咧到耳根。
接着是饕餮盛宴。老天,我爱死这女人了!虽说经验不算丰富,但可以摸着
良心说,她的口活堪称登峰造极。
玉手轻托阴囊的刹那,我触电般浑身震颤。她旋即伸出平坦的舌面,从袋底
到龟头缓缓舐过,天蓝眼眸始终凝视。若非尚存理智,我早把胀痛的肉棒塞进那
檀口。不过您瞧,咱可是讲究人。
在顶端稍驻片刻后,她突然张大嘴巴俯身吞入。正如所言,这可是教科书级
别的深喉--不是单纯地吮吸,而是将整条肉棒压着舌面直抵咽喉,用温暖口腔
紧裹柱身。此刻我不得不开始在脑中回想奶奶的面容、死羊的尸体,任何能延迟
决堤的画面。
操,可她另有打算。她开始认真吞吐起来,故意发出淫荡的呻吟声,分离的
唇瓣间牵出银丝,湿漉漉的吸吮声色情得要命。
我他妈完蛋了;不管是不是死羊,这精关绝对守不住了。
『 操!』 我大吼,『 要射了!』
她突然停下,吐出我涨红的阴茎,手指掐住龟头根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朝
我眨动,嘴角挂着清纯可人的微笑--谁能想到三十秒前这张嘴还在给我做顶级
口活,现在连吐息都带着情欲的甜腻:『 还没结束呢。』 我说过我爱死这姑娘
了,对吧?
她像尾鱼似地扭上床,晃着白嫩的小屁股往下蹭,修长双腿大大分开。我手
忙脚乱蹬掉裤子的样子肯定蠢透了,偏偏她还用指尖揉着充血的阴蒂,粉嫩穴口
一张一合地淌着水。
『 过来肏我。』 她娇声说。遵命。
礼尚往来--刚享受完天堂级口交,我当然得卖力回报。虽然恨不得立刻插
进去,还是强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渣男样。先拿勃起的鸡巴当情趣玩具,用龟头
碾过她湿漉漉的蜜穴,在阴蒂上来回打转,画着圈按压那颗硬挺的小肉粒。
这招显然奏效了。她仰头呻吟,一只手揪住自己的奶尖拉扯,把淡粉乳头扯
得发红。当我终于抵住穴口时,她主动挺腰吞入半截阴茎。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
我头皮发麻,龟头挤开层层嫩肉往里顶,每插深一寸都能感觉到媚肉颤抖着吮吸。
起初只是浅抽慢送,但随着她双腿缠上我的腰,节奏越来越快。突然她支起
上身,纯真笑颜瞬间变得妖媚--蜜穴猛地绞紧,像张贪吃的小嘴死死咬住我。
『 操!』 我仰头嘶吼,腰眼酸麻,『 要射了!』
高潮前一刻她突然后撤,硬到发疼的肉棒『 啵』 地弹出穴口,青筋暴跳的
柱身沾满晶莹爱液。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什么表情--果然,小野猫气得腮帮子
都鼓起来了。
「你太快了!」她嗔怪道。操,她的小屄这么舒服也能怪我吗?毕竟我只是
个男人啊……
「而且你知道不能射在里面。去厕所解决。」
「对不起,宝贝。」我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么句话。
***
我真的尽力弥补了。要是让我自己说,我觉得干得还挺卖力。
听着她的呻吟,突然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草莓金发里抓挠,指甲刮得头皮发
麻。
「对,就是那里,噢,就是那里!」
膝盖骨在木地板上磨得生疼,但去他妈的,这是我欠她的。舌尖绕着阴蒂打
转,又舔了舔湿漉漉的小屄,腾出手把食指插了进去。我知道她要什么,指节弯
成钩状在甬道里抽插,指腹蹭过某个隐秘的凸起。
找到了。发根被扯得生疼,这是她满意的信号。
「噢,对!」她带着哭腔叫唤,「就这样!再放一根手指进来!」
得嘞。中指并进来,两根手指模仿抽插的节奏,指节弯折着顶弄软肉。
「天,你好会啊!」
她低头看着我,目光越过自己晃动的乳尖与我相遇。老天,她尝起来像融化
的蜂蜜。
「要是你鸡巴能坚持这么久,」她假装委屈地撅嘴,「就是完美情人了。」
行啊,臭丫头。我发狠地嘬上阴蒂,舌尖快得发麻。
「大学时候约过个炮,在我们认识之前。」
操,我就爱听她说这个。牙齿轻轻咬住阴唇拉扯--她他妈爱死这种刺激。
「就一夜情,但他真的好持久。」
对,继续说,宝贝,我舔得更卖力了。
「鸡巴也超大,」她吃吃笑着,「比你大一圈。他把我干得死去活来--」
快,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快告诉我你当时多浪。
「啊!噢…你这么爱听这些?」
她低头看着我;我的脑袋一定像只开心的小狗般晃个不停。
『 他操得我太狠了,整根大鸡巴都被我的淫水喷满了。两次!可他还在继
续干我。我以为结束了,但他还在猛肏我的小屄--』
天呐,我硬得这么快,阴茎都戳到自己肚子了。
『 --然后他又让我高潮了。就那么不停地操我,』 她带着哭腔说,『
好像我是他的小母狗!』
操!太他妈带劲了!我甚至不用碰自己--就在她跨在我脸上时射了,舌头
疯狂地舔弄着那个甜腻撩人的小骚屄。
『 宝贝,你很喜欢这样,对不对?』
我能说什么呢?毕竟舌头正忙着。只能更卖力地舔那个湿润发烫的蜜穴。
『 只要你继续舔--哦,对,就是那儿!--我就继续告诉你,别的男人
是怎么玩弄你老婆的!』
***周六早晨***
电梯间的大座钟指向八点半,我们正在等电梯下楼吃早餐。
穿着比昨晚随意些。我选了简单的绿色灯芯绒裤配锃亮的黑色皮鞋,上身是
卫衣。她穿着米白色碎花连衣裙,藤蔓花纹在布料上蜿蜒。
她倚在我怀里,盯着楼层指示灯。『 吃完早饭得赶紧收拾,十点要退房。
而且我周一会议材料还没备齐。』
『 好。』 我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脑子里全是她昨晚描述的细节。那个男人用大鸡巴让她像发情母狗般高潮的
画面挥之不去。
『 不过回家后你还有时间准备吧?我下午要去拿Cos服,应该很快。趁
这段时间……不如多讲讲昨晚的激情细节?』 嘴唇摩挲着她耳廓低语。
我转身低头看着她,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故作惊恐。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又
浮现出那种傻气的笑容--该死的,我果然装不出那种花花公子的派头。
『 陶醉,你真是个坏男人!昨晚还没要够吗?!』
『 远远不够。』 我抓住她诱人的臀部揉捏。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里边的两位西装客露出尴尬笑容,我连忙松开她翘挺的
小屁股。
『 要下楼吗?』 其中一个问。
『 再来一次。』 我笑着回答,慧琳正试图拍开我蠢动的手。
***
『 这是你点的吗?』 她问道。慧琳用叉子拨弄着沙拉里的水果,心不在焉
地戳向奇异果片,叉尖略偏导致果片从瓷盘上弹飞,此刻她正瞪视着我的茶叶蛋。
『 不是,』 我承认着,专心用刀刮去荷兰酱,『 但鸡蛋火候正好。』
『 那你怎么不说?』
『 没事的,将就吃吧。』
『 胡扯!这酒店可不便宜!服务员呢?』
我知道自己正是慧琳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她说过无数次了。善良、风趣、
体贴,就是所谓的『 好男人』.但我也清楚她最不满的一点,如同阴阳两极中的
阳面:她嫌我过于温吞,不够『 有主见』.
『 拜托,宝贝,别小题大做!』
对我来说情况恰恰相反。诚然,她是我完美的伴侣。但有时候她太强势,太
固执己见。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当众争执。
『 服务生!对,麻烦过来一下。』
慧琳叫住一位侍者,是个高大英俊的黑发青年。
『 有什么问题吗,夫人?』 侍者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语气虚伪地问道。
『 有问题,』 她压低声音训斥道,『 我老公点的是普通水波蛋,但你们
上错了。请立刻更换。』
她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服务生。
『 非常抱歉,夫人,我马上把您先生的餐点送来!』
『 而且我们要把这笔费用从账单上划掉,』 她的声音抬高了些。我看到旁
边几桌的客人转头张望。我讨厌这种事。
可怜的侍应生感受到整个餐厅的目光--老兄我懂你!--他的脸涨红了。
『 我会尽量处理,夫人。』 他说着转身要走。
『 慢着,』 慧琳钉住他的脚步,『 这道水果拼盘也得划掉。我付了二百
块的' 水果拼盘' ,结果只有猕猴桃、香蕉和苹果?』
越来越多的客人都在看热闹;我现在恨不得缩进椅子里。
『 当然可以,夫人。』 侍应生低头鞠躬,耳根又泛起红色,转身疾步逃向
厨房。
『 就是不能纵容这些偷工减料的人,你必须强硬些,要掌控局面。』
『 好的,亲爱的。』 我轻声应着,把身子更深地陷进椅子,努力甩掉那种
全场视线都聚过来的错觉。
***第二章***
***周六下午***
『 该死的黄斌!』
天呐!我真希望她别这样乱吼。刚才这一嗓子差点让我心脏病发作!
『 今天必须把那些幻灯片改好!我休假期间你究竟在做什么?!』
可怜的黄斌。或许用『 可怜』 这个词不太准确,毕竟他和慧琳都在同一家
对冲基金工作。不过此刻我确实对他抱有同情。虽然从慧琳手提电脑上看不到他
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象他正拼命点击关闭摄像头按钮,借口说『 技术故障』.
我老婆坐在厨房中央的早餐台高脚凳上(像所有对冲基金从业者一样,我们
家的厨房很宽敞)。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板照射进来,在铜制锅具表面折射出
细碎光斑,整个空间仿佛笼罩在滑稽的迪斯科光效中。
慧琳戴着降噪耳机紧盯屏幕,眉心紧蹙。情况不妙。
『 不行,不行。那个方案也不行……听着,下周办公室见。希望那时你能
拿出像样的东西。』
她挂断视频,长叹一声。
『 刚才有点凶哦?』
我递上咖啡,突然意识到咖啡因和愤怒的妻子可能不是最佳组合。
『 谢谢。或许吧。但下周有个大客户要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如
果成功,不仅能拿下客户,我还能晋升合伙人。这可是关键一战!』
我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听进去了几句,不过更多思绪已经飘向今晚的派对。
『 先别想工作了,快来看看我们的装扮!』
『 哦,你已经准备好了?谢谢亲爱的!效果怎么样?』
此刻我脸上一定又挂起了那种傻笑--这套行头简直棒呆了。
『 绝对惊艳!你肯定会爱上它们!快来试穿!』
***周六夜***
我最烦这辆破车。狭窄的郊区别墅小道,两旁栽满梧桐树,再加上这个该死
的超宽路虎,平行停车简直是人间地狱。
『 早跟你说过,』 我皱眉从慧琳座椅上方探身查看,左臂还架在她头枕上--
这已经是第107次倒车入库,『 这玩意儿根本不适合在市区开!』
『 哎,谁掏钱谁说了算。』
她这话在理。不过……
『 行行行,』 我气鼓鼓地哼道,『 下次你自己停。』
平心而论,就算我为停车发火也浇不灭她的兴致。她倾过身来,在我脸上印
了个甜滋滋的轻吻。
『 好啦,今晚可是派对夜!别怄气了。』
好不容易把这头钢铁巨兽塞进车位。我们下车走向街道尽头那栋深藏在铸铁
雕花大门后的豪宅,喧闹的音乐声正从里面传来。
参加过几次谢雅琪那些声名远扬的变装派对,但如此露骨的主题还是头一遭--
邀请卡上就印了个大大的『 情色』 ,周围密密麻麻布满皮鞭、马鞭、手铐之类
的插图。
雅琪是慧琳在伦敦大学学院念书时的闺蜜,毕业后她们依然亲密,甚至在同
年各自结婚。如今雅琪和丈夫赵昊都在慧琳即将升任合伙人的那家对冲基金工作。
我作为云端架构师的薪水已经算优渥,但在她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单是看着眼
前这扇大门,就能感受到金钱的力量--爱德华时期风格的联排别墅,坐落在伦
敦最金贵的地段之一。
慧琳按下门铃,裹紧身上那件黑色长大衣抵御夜风。在英国参加变装派对,
简直是极限运动。
我的领口磨得难受。『 这玩意硌死了,』 我边抱怨边用食指勾扯领口,试
图缓解颈间刺痒的束缚感。
『 灌两杯下肚就感觉不到了,或者三杯。再说了……』 她抛来一记最火辣
的眨眼,『 你这样超性感。』
操,『 我看起来超性感?那你这身算什么?!』
她努力绷起严肃脸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你的女王!小狗狗,给我记清楚了!」
我在他的外套下微微发抖,并不只是因为寒冷。
「遵命,女王大人!」我笑着并拢高跟靴,朝她行了个滑稽的军礼。
「口令?」对讲机传来询问。
他们总爱搞这些夸张把戏。「看在上帝份上。」
「下流。」慧琳用最沙哑的声线对着铁栅栏低语。机械装置咔嗒作响,电动
双扇门缓缓打开。
「天啊!」她望着通往宅邸的碎石小径惊呼,「我忘记铺的都是砾石了!」
我忍俊不禁地打量她的黑色细跟长靴--这尖锐鞋跟更适合施虐,可不适合
在郊区车道上行走。
***
挂着情趣手铐的宽大正门豁然洞开。
雅琪站在门厅里,美艳一如往昔。她个子娇小,仅162公分,原本柔顺的
黑发烫成了华丽卷发。黑色皮短裙紧裹翘臀,束腰胸衣将双乳高高托起--我强
迫自己移开视线--及膝长筒皮靴泛着冷光。手腕戴着皮质束缚环,黑色项圈中
央垂着金环吊坠。看到好友的瞬间,她笑靥如花地张开双臂迎向慧琳。
「亲爱的!」她热情拥抱,「快进来!」
「雅琪!美极了!你这扮的是?」
「《O娘的故事》里的O!」
「哇哦!」
「嗯,」雅琪苦笑着引我们入内,「已经听了一整晚这反应了……」
她带我们穿过前厅,派对喧闹声从深处传来。
「外套放这里,」她推开衣帽间,「太期待你们的装扮了!」
是时候让这位小美女目瞪口呆了。好吧,虽然她穿着及膝皮靴,但你们懂我
的意思。
「雅琪,抱歉--O小姐,你绝对不会失望。」
我把雨衣递给雅琪,紧盯着她的表情。完美--她惊得张大了嘴。
「天呐,陶哥!没想到你这么豁得出去!」
我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好让她看清我的全套行头。
和雅琪一样,我也戴着宽大的皮质项圈,前端同样系着金属环。不过我的项
圈上还连着牵引绳,皮绳顺着胸口蜿蜒而下,精巧地缠绕在腰间。铆钉项圈上用
烫金大字赫然印着『 乖狗狗』.
我赤裸着上身,仅穿着BDSM风格的皮质背带。黑色皮裤的后背设计才是
重头戏,当我转身展示时,听到雅琪倒抽凉气--无后档的设计让她将我的光裸
翘臀一览无余。
『 怎么样?』 我刚发问,小妖精就啪地拍了下我的屁股。
『 太棒了!』 她兴奋得两眼放光,『 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我看见她朝慧琳眨了眨眼。
『 既然你是个M,那我猜……』
慧琳褪去浴袍,挂着恶魔般的微笑将外套扔给我。
『 拿着,小狗狗。』
我深知自己的角色定位,恭敬地欠身行礼。
『 天呐!』 雅琪惊呼,『 这身太适合你了!』
轮到慧琳亮相了。她是完美的女王形象,苍白的肌肤、金发碧眼与全黑装束
形成强烈反差。纤细的黑色颈圈下,紧身低胸PVC上衣用亮片拼出『 女王大
人』 字样--虽然纯属多余--衣摆止于肚脐,露出缀着临时脐环的纤腰。不
知为何,那个银环让我喉头发紧……
黑色PVC超短裙与过膝长筒皮靴勾勒出完美曲线。她不知从哪变出根短马
鞭--我发誓选服装时绝对没看到这个!--鞭梢啪地抽在我臀尖。
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他妈才叫角色扮演!
『 走吧,』 雅琪招呼道,『 派对在厨房,先去喝两杯。』
***
我倚在冰箱门上,正跟个戴面具的男人聊天。这家伙站在我左边,而他老婆--
莎莎?--穿着件撩人的『 风骚护士装』 杵在我右边。严格来说,我才是被话
痨纠缠的那个。
『 关键是啊,』 他还在扯着嗓门盖过音乐,非要把嘴贴到我耳边,『 长
期收益根本不用操心,』 --那位护士打了个呵欠--『 眼下能谈个好价钱才
是正经。』
『 嗯嗯。』
我抿了口红酒,目光在屋里逡巡,想找张熟面孔。派对上的闷葫芦总他妈黏
上我……
这间大厨房被布置得像个地牢--如果你眯起眼,再灌上几杯黄汤的话。说
白了,雅琪和赵昊不过是在所有能挂的地方拴了铁链子。不过趁着对方絮叨什么
长期收益的当口,我分神环顾四周,这地方办派对照实不错。
厨房大得离谱,你就算从这头撒丫子狂奔,等冲劲上来都刹得住脚--花园
门还远着呢。早餐吧台、美式双开门冰箱、房间中央的巨型炉灶,外带散落各处
的桌椅。两对冲基金高管的薪水,在伦敦置办这种豪宅也不在话下。
『 老陶!』
我向左扭头。是个穿皮衣的矮胖男人,偏生摘了面罩,要我说这装扮算是毁
了。
『 最近咋样,兄弟?』
是赵昊,派对主人中的另一半。见到他我真心高兴,至少能摆脱那个话痨。
『 失陪,』 我冲那对夫妻点头,打断了面具男关于养老金的滔滔不绝。他
老婆冲我翻了个白眼,仿佛她被迫跟这个缺乏远见缔结的婚姻产物厮混是我的过
错。
我搂住赵昊肩膀,几乎是拽着他逃离现场。
『 操--那哥们真能说。』
赵昊回头瞥了一眼。『 哦,汪磊啊,他这人就……』
『 无聊透顶?』
『 哈!』 那个穿着束缚装的男子笑起来更像一个古怪的殡仪师,『 没错,
完全正确。不过他老婆倒是挺带劲的,你说呢?』
『 顺便说一句,我喜欢你的打扮!不过你屁股露得有点多,介意遮一下吗?』
他大笑着从酒架上拿起一杯新倒的葡萄酒。
『 你们刚才有没有聊到慧琳其实是个m?』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挺幽默的。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女主人不知去向。『 说到我的女王,有看到她吗?』
『 当然,她和雅琪还有个叫什么迪的男人在后院,估计在谈工作吧。』
『 没呢,』 我指着角落的桌子说,『 瞧,你老婆在那。』
『 哦,看来她还在后面谈正事。我得去应酬应酬,好歹要握个手联络感情
嘛。不过先来把你从汪磊手里解救出来。』
对此我感激不尽。
我穿过双开门来到露台。夜幕下只有缠绕在藤架上的灯笼和彩灯发出微光,
好在几杯葡萄酒下肚后还能看清路。
眯着眼睛适应昏暗环境时,我瞥见慧琳和一名男子面对面站着。
那男人很难不被注意--一米九多的个头,头顶犄角的剪影被灯光勾勒出来。
他们正在说笑,估计不是对冲基金的话题--男人将手搭在我老婆肩头倾身靠近。
他俯下身(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而慧琳只有一米六出头),贴着她耳朵说了什么,
慧琳向后倚靠在他怀里侧耳倾听,突然爆发出大笑。
我走向他们,显然两人都没注意到我接近,直到几乎贴面而立--昏暗光线
与投入的交谈完美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 您在这儿啊,夫人。』 我开着玩笑,视线却不由自主被慧琳面前的男人
吸引。
他确实魁梧得惊人。这身装扮值得称赞:交叉绑在浅巧克力色肌肤上的黑色
皮质束带,与我装扮相似却多了两道斜挎胸前的X型绑带。
他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精壮胸肌上不见半根体毛,剃着几乎光头
的短发,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串灯下闪烁。健身房塑造出的六块腹肌轮廓清晰可
见。
『 哦,亲爱的,』 慧琳似乎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掠过一丝局促,『 这是
杨迪。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我正给他' 特别指导' 呢。』 两人相视大笑,虽
然我他妈完全没听懂笑点在哪。
『 嘿,我是杨迪。』 男人向我伸出手。这混蛋差点捏碎我的指骨--搞不
懂这些人为什么觉得初次见面就该用断手礼来示好。
『 幸会,我是陶醉。』
『 陶哥啊!哈!』 他突然恍然大悟般笑出声,转头对着慧琳咧开嘴,『
这就是你家小狗?』 满脸得意洋洋的欠揍模样。
『 没错。』 慧琳仰头冲他甜笑,居然还能用余光精准抽来那根该死的马鞭。
我痛得叫出声。
『 这是我家小狗狗。』
这称呼让我浑身不适。可天杀的,她咬着红唇歪头斜睨那混蛋的样子实在性
感得要命。『 但杨迪你还没说你的装扮主题呢……看着可不像M的类型……』
她刻意收拢双臂挤压乳沟,让深V领口里的雪白波涛更加呼之欲出。杨迪就
站在那儿直勾勾盯着我老婆的胸口看,慧琳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脖颈微侧把
乳尖往他视线里送,唇瓣咬得更用力。
我本该拽着她离开,但此刻竟莫名兴奋。脑海中不断闪回酒店里她说的那些
话--幻想着她的小穴被大肉棒狠狠操弄的画面。
『 我是头种马。』 杨迪突然转头直视我,摇晃着威士忌杯里的冰块,『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陶哥?』
靠,他直接挑明了。我感觉到胯下开始发硬,喉结滚动的声音响得自己都听
得见。
『 种马是什么意思?』 慧琳困惑地皱起鼻子,她的Gucci手包在膝头
不安地滑动。
『 不如让你的小狗解释?我去续杯。』 他晃了晃空酒杯,转身离开时卡其
裤绷出饱满的臀形。慧琳的眼睛紧盯着他离开时扭动的屁股,涂着裸色指甲油的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柄。
这段对话显然点燃了慧琳的欲望--其实我也觉得刺激得要命。杨迪刚消失
在露台门后,她就猛地扯住我的皮质项圈绳把我拽进怀里。混杂着香槟甜味的吻
野蛮地落下来,她甚至咬破了我的下唇。
她当然知道我的反应--蕾丝手套包裹的指尖已经探进西装裤,隔着内裤狠
狠掐住完全勃起的阴茎。操,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 哦,天哪,宝贝,你喜欢这样,对不对?你喜欢我和那个大块头调情的
样子?』
我根本顾不上撒谎:『 老天啊,是的!你他妈太性感了!』
『 我们去找个房间,』 她轻咬着我的耳垂呢喃,『 我要对我的小奴隶做
坏事!』
她拽着狗绳转身把我牵回去时,我的蛋蛋都胀得发疼。
***第三章***
***周五下午***
『 哦,又来了?』
我得承认,疫情确实是场可怕的噩梦,但唯一的好处是实现了居家办公。此
刻我正坐在家庭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花园里开始变色的树木和更远处的田野,景
色由红绿相间的秋叶与亮黄色的残阳交织而成。这景象绝对比我在公司的工位景
观强上百倍--那里只能看到几个工人和脚手架。
『 好吧,好吧,既然是重要的场合,我会去的。亲爱的,你知道我最烦这
种应酬……嗯。知道了,八点左右见。』
慧琳经常要参加这种工作酒局,毕竟她做的是面向客户的职位。能推的我都
尽量推掉--居家办公的好处就是有更多借口--但这次她特别希望我陪她。行
吧,大不了就是忍受一晚无聊的职场社交。
***周五夜晚***
我钻出出租车,暗自庆幸终于摆脱了司机的每日邮报式唠叨;『 都是那些
移民搞的鬼,对吧?』 依照这位老兄的高论,世上所有问题都能归咎于移民。
待这个偏执狂驶离后,我在窄巷的钠黄路灯下裹紧风衣。雨点打在水洼里,
倒映出支离破碎的光斑。眼前的酒吧是城市里常见的旧建筑改造案例,前身大概
是银行之类的地方,如今变成了纵情享乐的去处。
场子里人声鼎沸却还不至于拥挤,散落在挑高大厅里的酒客们三三两两聚着。
有人仰头看着NBA比赛的转播屏幕,更多则是围着小圆桌谈笑。此起彼伏的喧
闹声中不时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空气里漂浮着周五特有的放纵气息。
我穿过人群走向中央的环形大理石吧台,目光搜寻着慧琳和她同事们的身影。
暂时没看到人,便挤到吧台前准备先点杯酒。
『 麻烦来杯……』
『 您好,请问……』
这种场子的服务总是差劲得可以。明明吧台后站着七八个服务生,但男侍应
生仿佛对成年男性顾客有视觉过滤功能,女服务生则直接用穿透性的目光把你当
空气。他妈的就买杯酒而已,要这么费劲吗?
「给这位先生来杯健力士,再给这位小哥也上一杯!」
一只大手重重按在我肩上,我转身却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声音来自另一侧。
抬头便看见杨迪居高临下冲我咧嘴笑。真他妈棒。
「嘿,陶哥!你喝健力士黑啤对吧?」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吧台后两个年轻
女招待争先恐后要接这单生意,看得人火大。
「谢了,杨迪。」
其实我向来觉得这种液态面包难以下咽,但此刻饥肠辘辘也顾不得挑剔--
终于他妈有酒喝了!
最终是鼻钉小妹抢到了单。这丫头片子先前玩忽职守最是积极,这场『 谁
先搭理要酒喝的穷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