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奇怪的人
东岭大学的体育馆里,眼下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对战的双方是本校的两支球队,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的十点,距离比赛结束,已经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两队势均力敌,防守和进攻各自精准有效,观众席这边,大部分的人都在前面一个小时呼喊用尽体力喉咙嘶哑,只有女生拉拉队还在卖力地加油鼓劲。
为首的陆婉晴穿着粉色的短裙,扎着高马尾,在观众席下方的加油区和她的姐妹们一起,跳着大胆的舞步,不知疲倦地助威。
虽然是校内的篮球赛,都是同学,但是陆婉晴作为校花,可不是什么比赛都会亲自来加油区打劲的。
这次的比赛,陆婉晴是每场比赛都亲自上阵,旁边的群众都不理解,只有陆婉晴和她那些拉拉队的闺蜜们知道。
陆婉晴是专门给自己心中的准男友,也就是校篮球一队的队长——迟尉风来加油的。
迟尉风,南岭大学校草级的风云人物,体育系男神,初露头角是在当年的四校联赛上替补出位,决赛时替下了一名受伤的前锋,一战成名。他生性健谈,长相成熟帅气,长期体育特训练就的好身材让一些高年级的学姐都放下身段偷偷跑到男澡堂周围蹲点偷看。
迟尉风尽管桃花再多,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虽然没有官宣,但是稍微和迟尉风走得近一点的人怕是都知道,他一直喜欢长得漂亮,举止端庄,性格活泼开朗的陆婉晴。
本来校草配校花,郎才女貌,谁也没话讲,可不知怎么的陆婉晴就是死活没接受迟尉风一次又一次的暗示和表白,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朦朦胧胧的,是南岭大学论坛上一直顶在最上方的帖子——【风晴?】
眼下,两边的比赛进行得十分焦灼,球在两队的队员手里反复易主,然后只看到两个队伍的人在篮板下忽的又冲到对面篮板下反反复复。
陆婉晴在上面看得很着急,她知道这场比赛不好打,平时只要是迟尉风上场的比赛,不出一个小时就形成压倒性的胜利,姐妹们喊了一个上午,这会都累得在椅子上喝水。陆婉晴舔舔嘴唇,白净的小脸上微微发红,继续挥舞着啦啦棒加油。
平局还没被打破,就在比赛还剩两分钟时,迟尉风一个截位,把球控到自己手里,扎在一起的人群里赫然冲出一个黑衣红鞋的身影,迟尉风熟练地运球,避开两个前来堵截的人,准备上篮扣球。
观众席又沸腾起来,这一球,迟尉风又可以远扬威名了。
拉拉队眼看着马上就要分出胜负,加油呼喊的声音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迟尉风迈开步子,风一般穿梭,眼见就要到篮板地下,对面球队的队长从侧面绕过来,照这个样子,迟尉风哪怕就是在篮筐底下投球,都会被对方守住。
迟尉风说时迟那时快,毫无预兆地转身,把球传给了三分线上的队友,只见那男生接到球还有些疑惑,但看见队长坚定的眼神,他咬牙,在没有别人妨碍的情况下,投出一个三分。
“哔——”裁判吹哨,比赛结束。
迟尉风用手抹了额头上的汗,微微眯着眼,朝向被大家围住的那个队友笑了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尉风!尉风!”
迟尉风回头,看见陆婉晴朝自己跑过来,露出一个阳光的笑,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汗道:“婉晴,我听见你给我加油了。”
陆婉晴撅起嘴看向一边,表情还是和煦的,“你怎么把球给那个人了?”
她看着那个被围着的少年,刚才就是他的三分球,为队伍赢得了比赛。
“哦,他挺不错的,至少没让我失望。”迟尉风看过去,那少年注意到了,马上挤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朝迟尉风跑回来。
“队长!”少年又看了一下陆婉晴,略显青涩的脸上微微泛红,“我……我叫江阳,您就是陆婉晴陆学姐吧……”
迟尉风豪爽地拍拍江阳的肩,“小子不错,到时候请你吃火锅!”
江阳红了脸看看微笑的陆婉晴,对高了自己半个头的迟尉风忙说“应该是我请的……”,其他几个队友上前,迟尉风打着哈哈把江阳推给他们,带着陆婉晴独自走开了。
校园小道上,迟尉风换过衣服,脱去球衣,换上便装的他显得很阳光帅气,陆婉晴也穿了自己喜欢的粉白色长裙,两个人走在一起活脱脱的虐狗。
“尉风,周末我们去镜海湖走走好吗?我特别喜欢那里的含笑花香……”陆婉晴有些小声,迟尉风可听得清清楚楚,倜傥一笑,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悄悄牵上了身边陆婉晴的手。
“……尉,尉风!”陆婉晴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松开。”
“不,我要牵着你,一直都不分开!”迟尉风看着陆婉晴,笑了笑,如一道和煦的阳光。
“听你的,周末我带你去镜海湖玩。”迟尉风答应得挺愉快,又转转眼珠,说:“我骑自行车载着你,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嗯……”陆婉晴娇羞地低低头,迟尉风很开心,比今天自己队伍赢了,兄弟争气还要开心,望着陆婉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手机电话响了。
“婉晴,我接个电话哈。”迟尉风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备注上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咦?自己什么时候加的?
“喂?你好……”迟尉风把手机放到耳边,陆婉晴站在边上还在想着周末的事情,全然未曾发现身边的男友如炬的目光骤然涣散。
迟尉风一动不动,木讷地回答几声:“是,是,知道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陆婉晴回过神,轻轻问了问:“尉风,什么事啊?”
迟尉风身子抖了抖,眼神恢复焦距,想起来什么似得,说:“我教练说要我赶紧回去一趟,今天的比赛他要总结来着。”
陆婉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出于对迟尉风的无比的信任,她也就只是点点头,“那尉风你快点回去吧。”
“好,婉晴。”迟尉风抱住陆婉晴的肩,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陆婉晴闭上眼,心里十分甜蜜。
迟尉风却吻的那一刻迟疑了一下,吻完之后,还不自主地皱了皱眉。
“婉晴,那我们周末见吧!”迟尉风放开陆婉晴,看着她说。
“好……”陆婉晴低下头,内心开始期待起来。
“我,我走了。”迟尉风转身,小跑着离开校园小径。
一路上遇见熟悉的人,也没打招呼,只是一个劲地匀速小跑,也不知道跑向哪里。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迟尉风的步伐慢慢放缓,迟疑了一下,走到了路边上的公共厕所里。
这公共厕所距离教学楼比较远,基本上很少有人用,此时此刻我们的校草,篮球队战神迟尉风就孤零零把自己关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
迟尉风站了一会,僵硬的身子又一抖,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不记得添加过的号码。
“好了,跟我汇报一下你现在在哪?”
迟尉风还是目中无神地直视前方,“报告主人,风奴现在在厕所里。”
“好。”被迟尉风称作“主人”的人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平常,除了字词中的命令外,基本上就像是两个普通人的对话一般。
“你给我讲讲今天你们比赛的事。”
迟尉风就一五一十地像总结一样说了一遍。
“啊~”那边的人打了一个哈欠,“妈的蠢狗,谁要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本来还想听你在球场上有多帅多威风……算了,给我变成‘专属男友’!”
只见迟尉风这边一激灵,眼神恢复正常,但是出口就是:“亲爱的,想我了吗?”
“想啊,我的男神,我可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迟尉风性感的嘴唇勾起一抹帅死人的笑,完全忽视了自己眼下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厕所隔间。
“想,我一上午都在想你呢,心心念念的。”
“哦?想我干啥?不好好打你的篮球赛,想我做什么?”那边的人语气甚是愉快。
“嗯~”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居然撒了一个娇,这要是在平时,迟尉风就是对陆婉晴也不会轻易这样。“老公天天想着老婆你的小穴,比赛的时候也在想~”
“哈哈哈我的大帅哥你也有这么骚的时候,狗屌是不是硬了?”那边的语气尽是淫荡,迟尉风却像是中了邪一样,下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起来,蓬松的运动裤瞬间涨成一个帐篷。
“啊……早,早就硬了……”迟尉风闭上眼,背脊靠在厕所的门上,任下身不由控制的挺动——这是生理性的无意识活动。
“那好我的男神大帅哥,你现在是不是开始流水了?发一张照片给我,快点。”对方又开始命令。
迟尉风睁开眼,对着自己前段晕湿变成深灰色的运动裤隆起,拍了照片发过去。
“我操,这么多水啊,迟尉风你怎么这么骚,还篮球队长啊,有很多女的喜欢你吧,你给我记住了,你对女性只会越来越觉得没兴趣。”
迟尉风的意志比常人坚定得多,只能一点点诱导扭转。
迟尉风不安分地扭着胯,此刻无人问津的小厕所里春光无限,“老,老婆喜不喜欢?……那些女的我不喜欢,我是老婆你一个人的男朋友。”迟尉风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番话,丝毫不记得自己和陆婉晴的恩爱。
“好啊,我很满意,今天你打比赛也累了,不许射出来。”
“啊~啊~我,我想射~”迟尉风脸色潮红,手无助地想抓住自己下身狠狠发泄,但是碍于对方的命令,只能任由下身被欲望折磨,缴械着流出一股股的水。
“好了,等下你挂掉电话,会忘记刚才的事,你不会怀疑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会对你的身体感到奇怪,等你裤子干了,你再回去知道吗?”
“是……”迟尉风低低回应了一句,电话挂断后,迟尉风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摇摇头,“嗯?自己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了?啧,算了不去想了。”迟尉风出了厕所隔间,到洗漱台洗手,又对着镜子看,“嗯?怎么胡子又开始长了?周末还要带婉晴去镜海湖玩的,回去得刮一下了。”迟尉风摸着下巴,对着镜子也没发现自己还撑得高高、前段湿透的裤子。准备出去时,迟尉风脚步一滞,“呃,要不在这里待一会儿吧……”这个念头迟尉风自己都觉得好笑,为什么要做呢?他摸摸自己脑袋,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待一会儿没事。
迟尉风拿出手机,看见微信有人发了信息给自己。
【风哥!今天教练说了,晚上要带我们所有人下馆子,地址我发给你了,要来啊!】
是江阳发来的。
【好,我知道了。】迟尉风回复过去。
【风哥,今天那个学姐是你女朋友?】
迟尉风笑了一下,这小子。
【不告诉你,我和你学姐的关系真相在学校论坛上可是有人挂了悬赏,不能被你钻空子了啊!】
【呜 】后面附了一个哭脸的表情包。
“哈哈哈。”迟尉风忍不住笑了笑,江阳这小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主受
第二章:来自深渊
章若建挂了电话,刚才和迟尉风的语音激情荡然无存,嘴角好不容易扬起的一丝弧度,随着手机屏幕的熄灭而落下。
本来自己也就是玩玩的心态,只不过迟尉风这个玩具他暂时还算喜欢,等哪天厌倦了……
章若建阴冷地笑了笑,把手机点开,指腹轻轻摩挲着电话录上的名字——[男神贱狗]。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正自顾自想着,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传过来:“儿子,吃饭了。”
“来了。”章若建把手机放回口袋,就看见男人走了过来。
短短的寸头,浓黑遒劲的眉像是淬炼过鲜血的人般习惯性微蹙,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渣,嘴紧紧抿着,胸肌腹肌愣是把宽松的POLO衫撑得有型。
这不是他的父亲,确切来说,这是他的养父,所以他也从不叫对方“父亲”。
严凛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饭菜要凉了。”
章若建笑了笑,“没啥,就是学校里老师布置的论文还要完善,刚才这不在搜资料嘛。”又露出一副对严凛的菜很感兴趣的样子,“严叔,我好像闻到番茄牛腩的味道了。”
严凛点点头,没有再与章若建有更多的肢体接触,“手下一个小子给的。”
严凛是部队教官,现在退伍了给特警做教练,本来他这种作风严正的人是不会接受别人的东西的,但是想着章若建前几个月拿了奖学金,实在有必要奖励一番,就收下了。
当然章若建不会意识到这是给他几个月前的弥补奖励。
即使知道了,他的内心也不会太起波澜。
因为自深渊里走来的人,谈什么感不感动呢。
章若建和他姐姐出生在一个黑黢黢的卫生所。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苍蝇在电灯泡下飞舞,见证了章若建的出生。
他们的母亲盯着他们姐弟俩,觉得自己的苦日子要到头了,龙凤胎,多好啊。
孩子父亲一定会回心转意的,自己很快就能过回原先美好的生活了。
可是再联系孩子父亲时,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两个孩子被女人的破旧的棉衣包裹紧紧依偎在一起时,面对母亲跪在地上绝望的哭嚎,只是瑟瑟发抖。
章若建的名字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取的,他们母亲冷漠地把姐弟丢放在福利院的门前后,就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福利院里,章若建只能说过了一段与往后相比还算平静的时光,他瘦瘦弱弱,一个人要抢两个人的饭,姐姐总是躲在角落哭,所以他这个弟弟还要反过来照顾姐姐。
后来,一对夫妻把他们要走了。
男人头顶的头发掉光了,皮肉松弛,女人珠光宝气,戴着名贵的戒指项链,表情稍微剧烈一点,就要从皱纹里掉下粉。
养父母家很有钱,住着大别墅,顿顿有肉吃。
他原本以为,自己又重新有爸爸妈妈了,自己和姐姐又可以有一个家了。
梦,碎于那个晚上。
鼓噪的天雷像极了七年前他们出生的那个夜晚,章若建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就抱着枕头轻轻走出房间,他想找他的“爸爸妈妈”。
可是等到他走到那个门前,却隐隐约约听见了女孩子断断续续的哭泣,还有类似动物哼哧哼哧的声音。
章若建心里越加害怕,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房间。
枕头掉落在地上,他看见自己那肥胖的养父,死死压在姐姐身上,而姐姐就像个废弃的洋娃娃,小小的身躯随着床颠簸。
章若建的冷汗一滴滴滑落,而这时,他和姐姐的目光对上了,姐姐的眼睛里只有干涸的眼泪,嘴巴轻轻动着:“弟弟……救救我……”
章若建却怕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此便种下了一世的心魔。
姐姐一病不起,不到两个星期就离开了。
一个简单的墓都没有,养父母家财万贯,只是让人把女孩丢到野外埋了。
梦里,他会梦见姐姐瞪大了眼睛问自己,“为什么不救我?”
他想说,他救不了,他很害怕,姐姐对不起……
十岁,章若建上学,遇上了猥亵他的变态老师,内向的性格让他遭受了不止一次校园暴力,但是他没敢和任何人说。
他知道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养父母不过是生不出孩子,所以挑了自己做儿子,而姐姐,不过是养父挑来的“附赠品”。
十二岁,他面对被自己下了药迷倒的养父母,一把火丢在名贵的地毯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姐姐,弟弟给你报仇了。
十三岁的冬天,他还做着洗碗工的工作来养活自己。
这时屋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警官先生,怎么可能,我们不收童工的。”
章若建听到这句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突然,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老板娘尾随其后,讪笑说:“警官,这是,我儿子。”
警察斜着眼看着她,说:“你让你儿子穿这么点冬天洗碗?”
然后,又转过头对小小的章若建露出一个笑,这个笑,让章若建很多年都还记得。
“走吧,哥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恰似阳光照射在身上,让久冻的人,有了一丝温暖。
警察哥哥了解到他没有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你要是不介意,和我一起住得了?”
美好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他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和同龄人打打闹闹,只是他和警官哥哥没有法定的关系,他不能上学,但是他不在意。
他并不懂爱情,他只知道,警官哥哥对他好,他想和警官哥哥永远在一起。
后来的日子,章若建每次拿出警官哥哥的照片,内心就会很平静,那些黑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就会消退。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一个穿着警服的叔叔上门,章若建认识,是警官哥哥的教官,只听他告诉自己,一直陪着你的警官哥哥执行任务,去了很远的地方……
再也不能回来了……
章若建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坐在地上,抬起头轻轻对着看着自己一脸担心的男人,近似哀求:“严叔叔,我又没有家了。”
这便是他和严凛的羁绊。
严凛对他很好,他却收敛了所有的感情,读书,考大学,每一样都比别人做得好,似要绝立于世,但是又有一张笑脸逢人。
他后来在严凛一次醉酒后,看见他对着警官哥哥的照片,讲出了事情的真相:
警官哥哥不知怎么的不小心撞见了公安局长接受贿赂和颜色交易,被局长特地送上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警官哥哥走之前告诉自己要好好呆在家里,不要跑丢了,这个单纯的人啊,还不知道回不来的人,究竟是自己啊。
他不说,但是他恨,也变得狠,他不再相信世间所谓的正义,不再期望“家”。
机缘巧合,他大学野外实践,误打误撞遇上一处断壁残垣。
一道石墙,他走近看,却只见一行轻轻浮动的字。
“恶由心生,终陷深渊”
章若建嗤之以鼻地笑了,手抚摸上冰冷的墙。
突然,他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一口血喷出来,洒在墙面上。
树林里只听见他的喘气声。
良久,他抬起头,自嘲地擦擦嘴角,“催眠术,真是有意思……”
他回过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慢慢被云遮住。
这个世界,原本就应该是这么黑暗的。
“尉风,你看这个手链好不好看!”
迟尉风眼前突然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搭配银色的链条,确实漂亮。
“哎哎哎,你男朋友我在开车呢。”
“单车也是车吗?好不好看快回答我。”
“好看好看……单车怎么就不是车了?”
“这还差不多……”陆婉晴坐在后座,没和迟尉风计较“单车是不是车的问题”,一手搂着迟尉风的狼腰,想到昨天和姐妹看的一个小视频,想了想,对迟尉风说:“哥哥,你骑着你的小单车带着我游湖,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打我吧?”
“你女朋友打人痛不痛啊?我好害怕啊哥哥。”
“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其实陆婉晴平时还是矜持的,今天就是心血来潮作弄一下男朋友。
迟尉风内心:“?……什么鬼?我哪来还一个女朋友?”
(直男思维)转念一想:“哦,这是在测试自己有没有外遇?”
于是答到:“我就你一个女朋友啊。”然后又补充:“你打人不痛的,我受的住。”
陆婉晴撇撇嘴,内心小小的吐槽迟尉风,但是知道迟尉知道的想法还是蛮高兴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湖转圈圈,二人转不亦乐乎,围着湖一圈圈撒狗粮,对单身狗们的怨念丝毫没注意。
当然两人不可能一直傻逼似的转圈,中午,迟尉风陪陆婉晴吃素。
迟尉风有点委屈,看着面前干巴巴的三明治,自己和婉晴腻歪,忘了腿的感受,硬是踩自行车踩了一个上午。
吃这么点怎么够啊喂!!!
迟尉风欲哭无泪。
陆婉晴吃着三明治,偷偷看一眼迟尉风,就晓得他什么心思。
迟尉风还对着两口就吃完的三明治剩下的袋子发呆,眼前丢过来一个汉堡。
迟尉风眼睛亮了亮,开开心心地拿起来就吃。
还一边说:“婉晴,还是你了解我!”
婉晴好笑的给他擦嘴边的芝士酱,没想到对方却像个调皮的大狗一样趁机舔了一下她手指。
陆婉晴马上脸红地把手收回来,装生气地转过身子去吃东西。
迟尉风却在收回舌头的那一刻一愣,然后眉头皱皱,似乎刚才自己那个举动让自己很不舒服。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此时的迟尉风当然不知道,这是他“主人”章若建给他下的指令。
往后的日子里,迟尉风只会对陆婉晴越来越反感,从一个忠犬,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渣男。
啊,第二章主要是介绍章若建了,没有肉,下一章就有了
提示一下,小柒最喜欢埋伏笔,当然这一章的伏笔有点深,我就直说,那个章若建的警官哥哥照片,嘻嘻
桃花夫人 发表于 2021-8-6 11:13
支持一把子笨柒
哟,以为披了马甲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xiaoxishuai 发表于 2021-8-6 11:18
哥哥没有死吗,要欢乐呀
猜猜看
明天会更新
第三章:学霸与学渣
陆婉晴有些无语,甚至有些生气。
原因是什么呢?自然是自己的男友迟尉风。
吃完午饭后,两人一起在湖边的荷花顷里点了茶和点心,做着带过来的作业,以此度过中午下午相交的这段特别熬夜的时间,没错,他们还真的在约会时做作业。
陆婉晴的成绩不错,此刻把心思已经全部投入书本里。感觉对方写东西写得好好的,接了个电话就突然说去上个厕所。
陆婉晴没太注意,点点头啥也没说。
后来两人又骑车回去,迟尉风考虑到他们的位置距离能打到车的公园门口还有半段湖的距离,说什么也要载陆婉晴一程。
陆婉晴挺开心男友这么体贴自己,可没想到,一段二十分钟的路程,迟尉风中途停下来了五次,而且理由都是——上厕所。
把她连续五次晾在一边,她却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不管她怎么不满迟尉风走的时候都冷冰冰的。
回来又一脸歉意,保证不会这样了。
“那个,对不起啊晴晴。”迟尉风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今天应该是不小心吃坏东西了。”自己内心也纳闷,为什么一到有厕所的地方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这有啥可保证的?陆婉晴到底是个好脾气,就想着迟尉风骑车带着自己也挺累,把要说出口的怨言咽回肚子了。
殊不知——
厕所里:迟尉风都是直接走进隔间,然后撩起衣裳下摆,露出腹肌和人鱼线,然后把休闲裤直接褪到脚踝,挺着黑色内裤凸起爆满的一大包,眼神漠然地举起手机,从上侧面来了一张“春光乍泄”的自拍,此刻的表情都是有些半酷的感觉,只不过手机还拍不出男神眼神里的空洞。
迟尉风又把衣服整理好,把照片给章若建发过去了。
一出门,迟尉风激灵一下,大脑自动把刚才的事情合理化又进行了填充。
“呃啊,肚子感觉还有点不舒服……”迟尉风想着晚上好像还有篮球队的庆功宴,自己作为队长不去肯定会扫大家兴,但是酒啊什么的避免不了了……
每到一个厕所就是这样,规规矩矩重复着主人的命令。
“主人”章若建看着迟尉风发来了一张又一张“艳照”,有些无语。
他本来考虑着迟尉风和陆婉晴出去,今天就简单下个命令,中午告诉被催眠的迟尉风,之后到厕所发自拍。
没想到,就变成了——“每到一个厕所就发一个自拍”。
章若建想通瞬间觉得好笑,只是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罢了。
眼前突然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伴随一阵青春期男孩子特有的清爽味。
“小建建,我这道题不会。”
章若建不动声色把江阳的脑袋推开,内心很讨厌对方这种自来熟,并且一百万零一次咒骂这个外号,但是却露出一个笑容,开着玩笑:“起开起开,哟,我一推你脑袋有没有听见阵阵水声?”
江阳“嘿嘿”一笑,瞬间招来自习室里四面八方的白眼。
学渣江阳被这气势一吓,连忙坐下了。
然后不满地戳戳章若建胳膊,小声哔哔:“你看,我们俩一起搞的,为什么他们不凶你?”
章若建淡定翻过一页纸继续写东西,四个字吐出口:“学霸光环。”
没想到江阳听了也没脾气,司空见惯了。
章若建也是名副其实的学霸,校里更是好人缘。不像自己,英语勉勉强强,数学还有些抓瞎,每天和篮球队的学长混,都快被带的满嘴脏话了。
自习室里最好的位置永远留给最好的学生,也就是章若建,他被人团坐在中间,周围的人都希望离他近一点,这样就能被学霸光环辐射得更强一点。
而章若建每次都给江阳留一个位置,让人对江阳羡慕嫉妒恨。
但是奈何人家人高马大长相阳光还是校篮球队的。每次江阳坐在章若建旁边,男生忍气吞声,女生一脸星星眼,“好萌啊好萌”。
章若建拿过江阳的书,也没说话,就把答案和解题思路写在纸上,再递回去。
江阳如获至宝地接回来看,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能和大学霸章若建交上朋友,真是一辈子的福气。
章若建则不明所以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转头,点点江阳露在袖子外边的手臂,触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到底是练体育的。
江阳脑子里还在算数,下意识回过头,正看见章若建。
“走吧,陪我上个厕所。”
江阳本来想调笑说:“又不是小女生为什么要陪?”
眼睛对上章若建的眼睛时,脑袋一愣,就傻乎乎的点头跟着走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厕所,章若建看了一下,这个时候留在自习室的基本上不会出来,于是带着还愣愣的江阳进了隔间。
一进门,章若建就叉着手,不动声色地盯着江阳看,看得他头皮发麻。
“呃,小建建你快尿啊,盯着我干什么?”江阳有些尴尬地笑笑,对自己眼下这副两人独处厕所的情况丝毫没有注意。
“突然不想上了。”章若建好整以暇地说。
“哦……那……”江阳咽咽口水,有些结巴。
“我说,我都教了你题目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回报啊?”章若建好笑地问,笑里没有温度。
“哦~”江阳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呢,大方地说:“说吧,小建建,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章若建眼神一流转,突然问:“我是不是给你看了我的答案?”
“对啊。”
“那现在,我要看你的JB。”
这句话要是平时说出来,江阳只会当这是一个玩笑根本不理,或者觉得不可思议然后生气。
现在却——
江阳把篮球裤一脱,连带着深蓝色的平角内裤,直接露出来了胯下的黑丛和蛰伏的雄根。
江阳还有些得意,“小建建,你看,大不大?”
章若建则轻轻嗤骂一句:“屌再大还不是我的玩具。”
江阳听了,还连忙说:“是是是,当然是你的玩具。”还连忙甩了甩,让下面有了些抬头的趋势。
就在章若建给江阳的答案里,就有章若建的指令密码,一切,就发生在不经意间。
没办法,外头迟尉风给自己发那么多照片,自己看得见摸不着,只好让江阳先顶上。
不过对待江阳,章若建不想完全剥夺他的思想,于是就有眼下的场景。
“我给你看的还有解题步骤。”章若建补充道。
“哦哦……”江阳连忙说:“那我就撸射出来给你看!”
一边抓起自己的大屌,开始撸动起来,等到肉棒完全坚挺,包皮反复摩挲着自己的马眼,这个阳光的体育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情之色。
“哈……”江阳喘了喘气,半只眼都爽得眯上了,脸色红润,右手的指节抱住粗壮的茎身,龟头的水被撸得沾满整个茎身。
江阳的屌有些上翘,看起来充满活力。
此刻江阳正自顾自撸着凶器,章若建看得情动,试问一个健壮的体育生在你面前表演飞机秀,你能坐怀不乱吗?
但是章若建想到更好玩的点子,也更刺激。
他蹲下身子,叹口气说:“江阳,一看就知道你不晓得举一反三。”
江阳一听,连忙停下动作,JB不甘寂寞地挺了挺,又溢出前列腺液,江阳把手上的液体擦在衣服上,问:“啊?我,我不会……建建你教我吧……”
“真是的。”章若建说着,右手轻轻抓住眼前躁动不安的肉棒,拇指推开马眼把淫水抹开,整个龟头红彤彤的散发着热气。
“看好了,射